于素心和凌医生定情是从一个婴儿的降生开始,复合也和婴孩相关。
凌医生接生的立仔生了病,于素心陪他一起照顾。凌医生同咏琳分了手,于素心还爱他,理应复合。
因此,她更后悔那天自己被情绪驱动忍不住去找甘永好。
她方才想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将甘永好当做自己的退路,遇到任何事,她第一时间是找他倾诉,连爱情都是。
这对不起甘永好,也对不起嘉美。
嘉美并不知晓她的歉意。
她正躺在阿月的床上,被阿月强硬地按在身边听她讲自己的心事。
“今天下午他说希望我们能和以前一样。”
“然后你就又咬了他一下?”嘉美反问。
阿月在嘉美的注视下无奈地点点头。
“我真是看不懂你们两个了。”嘉美说,“你们明明都对对方图谋不轨嘛。”
阿月不满地拍拍嘉美的腿,“哪有图谋不轨。”
“我喜欢他,他只把我当妹妹。”
妹妹?
嘉美并不觉得。
他任由阿月在他胳膊上咬出流着血的齿痕,留下一道永久的疤,就像嘉美看到身上那道纹身就会想起从前的不堪,他会立刻想起阿月。
无论在哪儿,无论他身边是谁,只要那道疤还在,他就永远不会忘记。
那道齿痕甚至清晰可见,只能用长袖来掩盖,但甘永家从来没想过遮住它。
他今天主动在阿月面前提起,用六个兄弟姐妹的感情为借口,阿月又咬了他一下。
嘉美一时间分不出,他到底是在用那道疤提醒自己,还是提醒阿月。
反正阿月是彻底陷入了。
嘉美任由阿月贴着自己的肩,今天的爱情故事讲完了。
嘉美一向喜欢直进的爱情,喜欢那个想不起面容的人,就在十六岁离家出走,喜欢甘永好,就趁着醉酒吻他。
先得到,珍惜是得到后要考虑的事。
阿月从前也这样,为了前男友放弃学业,陪他创业将自己收入也补贴进去,义无反顾的。
如果甘永家不是她名义上的哥哥,嘉美想,她一定也会义无反顾的。
但现在,嘉美看向身旁的阿月,她正双手搂住嘉美的手臂,依恋地靠在嘉美肩上。
她只能一边在甘永家身边,一边寄希望于自己毫无希望的感情能尽早消散。
爱情并不占生活的全部。
在甘家,更重要的似乎是争那份家产。
jo鲍和殷红终于不再维持表面的恩爱夫妻感情,殷红赶走一批jo鲍扶持的老员工,jo鲍安排甘永圆做先锋。
甘老太与殷红彻底撕破脸,家中一时间分成两派,甘家成了两派的战场。
再成为战场都好,与甘永好和嘉美无关。
甘永好安心做饼,没有一点心思在“家好月圆”,sa姨在家急得团团转,恨不得冲到jo鲍面前给甘永好也谋个职位。
每天见到甘永好先叹气,搞得甘永好摸不着头脑。
“你别管她。”
嘉美专心在面前的文件,听到甘永好困惑的询问只摸摸他,算作安抚。
他乖乖地待在嘉美身边,一时被她指使着去倒水,一时被她指使着在电脑上搜索资料。
待嘉美做完工作,桌上的闹钟也指向九点钟,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无力地倒在床上,桌上的文件自有“书童”甘永好来收拾。
嘉美是大老板的助理,那甘永好就是嘉美的助理,陪着嘉美加班不久也能分辨出那些是要丢掉的,那些是需要放进文件袋的,他一边整理一边问:
“你最近好累的,都没时间休息,等你放假,我们去旅行怎么样?”
“旅行。”
嘉美仰躺在床上,深深地叹气。
“哪有时间。”
男友在身边,再累也有撒娇的力气,嘉美哼哼唧唧地说:“早知道就不应聘这家公司了,电视上演的都市丽人都是假的,只有加班是真的。”
甘永好被她半死不活的腔调逗笑,将文件装进包里,顺势躺在嘉美身边。
嘉美也顺势手脚并用地缠着他,累死自己前可以先绞死男朋友。
“好辛苦。”
甘永好心疼地将嘉美搂在怀里,哄小朋友一样摸摸她脸颊又摸摸她脑袋。
“生活哪有不辛苦的。”
嘉美突然说出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人生就是很辛苦呀。”
甘永好胳膊上被焗炉烫了一个长长的疤,很快起了细密的水泡,嘉美每天帮他抹药,药膏点上去时她听见甘永好一丝一丝的吸气,但转头看他他又扬起笑脸。
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嘉美看到那道疤的时候差点流泪。
那时候甘永好捧着嘉美的脸,将她搂进怀中,好像受伤的是嘉美。
“嘉美,做完工没?”
sa姨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就推门而入,嘉美和甘永好还拥抱着躺在床上,同推开门的sa姨面面相觑。
被妈妈看到和男友躺在床上,怎么想都奇怪。
sa姨呆愣在原地,嘉美眼看着她要尖叫出声,奋力从床上爬起来,甘永好也匆忙地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