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没有摆出任何攻击姿态,但那股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让几个本想帮腔起哄的人都迟疑了。
老板娘见状,连忙端着托盘挤了过来,打着圆场:“哎哟,都消消气!蜂蜜水马上来!这位客人,快坐回去,酒钱算我的!”
醉汉挣扎了一下,发现手腕上的钳制纹丝不动,那股寒意却顺着胳膊往上爬。
他脸上红白交替,酒意上头,举起另一只手就要挥出。
奥斯汀甚至没有看那只袭来的拳头。她扣住对方手腕的那只手,只是极其细微地向内一折。
一声清晰得令人牙酸的脆响。
“嗷!!” 挥出的拳停在半空,痛嚎瞬间压过了酒馆里所有的嘈杂。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般瘫软下去,抱着以怪异角度弯曲的手腕蜷缩在地。
死寂。
桌椅被粗暴的推开。醉汉同桌的几个人,连同附近几个早就跃跃欲试的汉子,满脸戾气地站了起来,抄起手边的酒瓶或板凳腿,将奥斯汀围在了中间。
奥斯汀松开了手,任由那醉汉在地上哀嚎。
“回马车等我。”
洛勒莱脸色发白,下意识抓住她的衣袖:“不行!你一个人……”
“洛勒莱!” 艾拉的反应更快,她一把拽开洛勒莱的手,声音同样急促而清醒,“我们留下只会让她分心的,走。”
艾拉几乎是拖着一步三回头的洛勒莱,在更多人反应过来堵住去路之前,艰难地挤开人群,朝着酒馆门口冲去。几个试图阻拦的闲汉,被艾拉用手肘和随身的小包裹狠狠撞开。
奥斯汀用眼角余光确认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缓缓转回身,正面迎向那七八个目露凶光的男人。
酒馆昏黄的光线下,她站在那里,身形单薄,与围着她的人高马大的男人们形成鲜明对比。可她脸上没有丝毫恐惧或激动,。
她摘下手套,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向前踏出一步,主动踏入了包围圈。
“一起上吧,”她的声音不高,“节省时间。”
这句近乎挑衅的话瞬间点燃了围攻者的怒火。一声怒骂,最靠近的壮汉抡起手中的木凳,朝着奥斯汀的头颅猛砸下来。
奥斯汀没有后退,只是极快地向左前方滑步,堪堪避过凳腿,右手精准地扼住对方挥空后暴露的咽喉,向侧后方一拽一推。
壮汉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竟被她借力甩出,重重撞翻了旁边一张桌子,杯盘碎裂声刺耳响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一人从侧面袭来。奥斯汀头也不回,左臂屈肘向后格挡,“砰”的一声闷响,稳稳架住,随即肘尖顺势狠狠向后顶在袭击者的肋下。那人痛得脸色煞白,踉跄后退。
她的动作简洁,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每一次闪避和反击都精准地利用着对手的力量和破绽。
酒馆里顿时乱作一团,叫骂声,打斗的闷响与家具碎裂声混杂在一起。
奥斯汀的身影在人群缝隙中移动,所过之处,总有人痛呼倒下。
可在没有注意到地方,一个躲在同伴身后的人,手持武器,觑准奥斯汀侧身踢倒一人的短暂空当,猛地将手中的刀,狠狠朝她的后心砍去。
奥斯汀虽在瞬间听到了破风声,但前面正有两人同时扑来,她只能极限地向左拧身。
“嘶啦——”
利刃撕裂衣物。小刀没能刺入后心,却从右肩一直划过了她的肩胛骨下方,拉出一道皮肉翻卷的伤口。
冰冷的金属切开皮肉的感觉异常清晰,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背后的衣衫。
奥斯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顿,眉头因剧痛而骤然蹙紧。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血腥味似乎刺激了围攻者,也隐约刺激了她体内某种蛰伏的本能。浅灰色的眼眸深处,极其细微的红光一闪而逝。
她没有分神去捂伤口。下一个扑上来的人被她单手扣住手腕,反向一折,在骨骼的脆响和惨叫声中,夺过他手中的破酒瓶,反手用瓶底狠狠砸在另一人的额角。
奥斯汀不再仅仅是格挡和卸力,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破坏性的力量。
当最后一个人撞在柜台边缘滑落下去,再也爬不起来时,酒馆中央已是一片狼藉,呻吟声此起彼伏。
奥斯汀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痛,温热的血液顺着脊背不断流下,浸湿了裤腰。
她的站姿依旧挺直,扫视了一圈再不敢上前的人群,目光最后落在地上那柄沾血的刀上。
她弯腰,用指尖拈起刀。转身看向已经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老板娘,道:“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这是赔给你的家具费,还有面包和酒水钱,我先走了。”她从口袋里找出钱,放到台面上。而后又带上面包,朝着酒馆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肩上的疼痛都在加剧,但她必须在回到马车前处理好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