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说。”奥斯汀催促她。

“需要融合一点纯血种的血。”艾米莉斟酌着用词，“不需要太多，少量血液的交换可以掩盖人类的气息，让她们在血族眼中……不那么突兀。但绝不能过量。”

“因为大量的纯血之血会直接完成彻底融合，将人类彻底转化为吸血鬼。”

洛勒莱的目光落在奥斯汀紧绷的侧脸上，然后缓缓垂下眼睫，似乎在思考什么。

“需要多少？”

艾米莉看了她一眼：“划破皮肤表面渗出一两滴即可。”

洛勒莱点了点头。伸出手，握住了奥斯汀的。

“那就现在吧。”她说。

奥斯汀对上洛勒莱那双眼眸。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不容动摇的决心。

“洛勒莱……”奥斯汀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一定要和你去。”洛勒莱打断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

烛火还在静静燃烧。

洛勒莱从桌上拿起那柄艾米莉递来的银色小刀，刀刃在火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将刀锋抵上自己摊开的掌心划下。

奥斯汀等她弄好，握住她持刀的手，接着划开自己的掌心。

刀锋划过，一道细长的血痕绽开，比人类更幽暗的血液缓缓渗出，汇聚成一小洼没有温度的液体。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变为炽热的红。

伸出手，将自己流血的掌心，轻轻覆上洛勒莱的。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温热的与微凉的，人类的与血族的，掌心的伤口相贴，血液在贴合处交融、渗透、彼此缠绕。

洛勒莱感到一阵奇异的灼热从掌心传来，那温度沿着血脉向上蔓延，直抵心口。

她望着奥斯汀，望着那双烛光下愈发深邃的眼眸，忽然意识到——她们的命运在这一刻真正地、不可逆转地绑在了一起。

奥斯汀能感知到那股涌入自己血脉的人类气息，带着生命独有的芬芳。

那是洛勒莱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艾米莉轻声开口：“可以了。”

两人缓缓松开手。掌心的伤口已经奇异般地开始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粉红色伤痕。

而那些交融的血液，已经悄然渗入彼此的脉搏深处，成为永远的印记。

洛勒莱看着自己掌心那道即将消失的痕迹，轻声问道：“这样……我就不会被发现了吧？”

艾米莉点头：“只要不受重伤大量流血，寻常血族不会察觉你人类的身份。”

“那就好。”

艾拉则是接过奥斯汀递来的小刀，在自己掌心利落地划开一道细口，随即要了两滴奥斯汀的血，直接滴了进去。

融合完成。

奥斯汀用血族的感知去探查。那股熟悉的人类气息，从洛勒莱和艾拉身上明显减弱。像是被一层薄纱轻轻笼罩。如果不刻意凝神，几乎难以察觉她们本来的身份。

艾米莉也同样肯定了这效果。

然而，趴在艾拉肩头的小龙却不安地扭动起来。

它扬起小脑袋，鼻翼翕动，发出困惑而警惕的“嗷嗷”声——那个熟悉的两脚兽气息变了，变得让它陌生，甚至有些不安。

“别叫。”艾拉侧头瞪它一眼，伸手轻轻按住它乱动的脑袋，“是我，还能是谁？”

小龙被她按得安静了些，却依旧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狐疑地打量着她，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噜声。

艾拉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它继续困惑。反正，时间会让它慢慢习惯这“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