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就这么着急?”他缓缓道。
三人不答,对视一眼,再次扑上。这一次,三人结阵,刀光如轮,层层叠叠,将李原困在核心。
正是东厂秘阵——三才杀阵。
李原曾在司礼监《职司则例》中见过此阵记载,需三名先天高手同练,心意相通,攻守兼备,专司刺杀。
他凝神观阵。
三人如走马灯般急转,刀光越来越密,罡气越来越盛。转了七圈,第八圈时,阵势微滞,西南角那人呼吸乱了半拍。
就是此刻!
李原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出,直取阵眼,正是正东那人!只见苗刀如龙,刀光过处,空气嘶鸣!
正东那人骇然,急挥刀格挡。然李原这一刀蕴了十成功力,刀锋过处,对方长刀应声而断!刀势不减,直劈其面门!
“噗——”血光迸现,那人头颅飞起!
阵破!
余下两人骇然暴退,欲逃。李原岂容他们走?身形如电,刀光再起,划过两人咽喉!
“噗噗——”两声闷响,两人捂喉倒地。
不过三息,三名先天高手,尽数毙命。
李原收刀,立于血泊中,面色平静。
暖阁门被推开,赵甲五人冲了进来,见满地尸首,皆是一惊。
“李公公,您没事吧?”
“无碍。”李原摆手,“收拾一下,莫要惊动旁人。”
“是!”赵甲等人慌忙清理尸首。
李原走回案前,看着那三具尸首被拖出去,心中冷笑。
魏瑾果然忍不住了。前脚刚走,后脚就派三名先天死士来刺杀,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的命。没想到,对方的手段还是一点没变。
在京城的时候就用这招,到了湖广,魏瑾用的还是这招。
可惜,对方算错了一点,他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先天中境,而是已至通神之境的高手。这三人在江湖上或可称雄,在他面前,却如土鸡瓦狗。
“李公公,”钱乙低声道,“魏公敢在府衙动手,怕是已撕破脸了。咱们……”
“他撕破脸,咱们便接着。”李原淡淡道,“传令下去,从今夜起,府衙加双岗,所有出入人员,严加盘查。另,调一百护卫,进驻府衙,昼夜巡逻。”
“是!”
“还有,”李原从怀中取出那枚如朕亲临玉符,“持此符去襄阳卫,调五百精兵,明日一早进城,维持秩序。”
钱乙接过玉符,迟疑道:“李公公,调兵进城……怕会引起骚动。”
“就是要骚动。”李原抬眼,“魏瑾敢在府衙动手,便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咱们调兵进城,便是告诉所有人。在这襄阳地界,皇上最大。”
“明白!”钱乙领命而去。
李原独坐灯下,看着案上那三份文书,心中念头急转。魏瑾动手,意味着他已无路可退。
那么接下来,要么他死,要么魏瑾亡。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翌日,辰时正。
襄阳城四门忽然关闭,守城兵士换了一批人,居然是穿着楚王府护卫服饰的精兵。城头架起弩机,街巷增设岗哨,整个襄阳城如临大敌。
百姓惶恐,士绅惊疑。
知府衙门贴出告示,言“奉旨清查隐田,即日起全城戒严,凡阻挠清查、煽动闹事者,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这四个血红的字,刺得人眼疼。
陈府,正堂。
陈百万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堂下坐着十几名士绅,皆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个个惶惶不安。
“陈员外,这……这可如何是好?”一个富商颤声道,“李原那阉竖,竟调兵进城,这是要动真格了!”
“何止动真格,”另一个士绅咬牙,“昨夜东厂三名先天高手去刺杀,全被他杀了。尸首今早挂在城门口,曝尸三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东厂先天高手,说杀就杀,还挂尸示众,这是要向魏瑾宣战啊!
“陈员外,您倒是拿个主意啊!”众人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