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闭目感知。
五人进了院子,这次没直奔西厢,而是分头行动。两人去正房,两人去东厢,一人留在院中望风。
李原动了。只见他身形如烟,从屋顶飘然而下,先至望风那人身后。那人刚觉有异,后颈便是一麻,软软倒地。
李原没杀他,只是封了穴道,然后他掠向东厢。
东厢两个黑衣人正在翻箱倒柜,听见脚步声,刚回头,便见一道指风如电射来!一人咽喉洞穿,另一人骇然拔刀,可刀才出鞘一半,李原已至身前,右手扣住其手腕,一拧一折!
“咔嚓!”此人腕骨碎裂!这人惨叫未出口,李原左手已点在其哑穴上。
他的惨叫声憋在喉咙里,化作一声闷哼。
李原将他拖到暗处,与望风那人扔在一处,然后他转向正房。
正房两个黑衣人已搜到朱瑄寝室外,正要推门,忽觉身后风声骤起!二人急转身,双刀齐出!
刀光如雪,罩向李原面门!
李原却不闪不避,在刀光及体的刹那,身形骤然虚化,如烟似雾,竟从刀网缝隙中穿过!同时右手并指如戟,凌空两点!
“噗!噗!”二人眉心洞穿,仰面倒地。两人的佩刀落在地上,发出哐当声响。
李原立在尸首前,望向寝室。
这时门开了,朱瑄披着外袍走出来,面色平静,看了眼地上尸首,又看向李原:“解决了?”
李原躬身:“已经解决,殿下放心。”
朱瑄点头,走到院中石凳上坐下。
吴公公从寝室里跟出来,看见满地尸首,脸色如常,可气息稍乱,他摸索着点了灯笼。
只见灯笼光下,院子里一片狼藉。
李原站在光影中,靛蓝衣袍一尘不染,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
“殿下,”李原缓缓开口,“今夜来的,有东厂,有锦衣卫。”
“嗯。”朱瑄点头,“黄得润的手,伸得够长。”
“应该不止黄得润。”李原抬眼,“锦衣卫是骆养性的人,骆养性如今投了谁,殿下您清楚。”
骆养性,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立场摇摆不定,但对于找李原麻烦一事,他是没少过几回。之前他与魏瑾私下有合作,魏瑾倒台后,他先是跳出来表忠心,后来不知怎的攀上了……赵王。
赵王也掺和进来了。
“一石三鸟。”朱瑄笑了,“东厂探虚实,锦衣卫搜证据,无论成败,都能把水搅浑。更别说,若真搜出些什么,本王便百口莫辩。”
“他们搜不到。”李原淡淡道,“府里干净。”
“是干净。”朱瑄看他一眼,“可他们若搜不到,便会栽赃。这种事,东厂最拿手。”
他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啸声清越,由远及近。
看来第三波来了。
这次居然是光明正大的。只见一队锦衣卫举着火把,从正门冲了进来!当先一人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正是锦衣卫指挥同知丁执亮。
丁执亮是骆养性的心腹,如今更是赵王府的常客。
他带的人不多,只有二十个,可个个都是好手,一进院子便散开,将朱瑄、李原、吴公公围在核心。
“楚王殿下,”丁执亮拱手,语气却无半分恭敬,“卑职接到线报,说楚王府今夜有刺客潜入,特来护驾。”
护驾,这话说得好听,可这架势,分明是把李原几人当成了瓮中之鳖。
朱瑄没起身,只淡淡道:“丁同知来得正好。刺客已被李长史解决,尸首在那儿。”
他指了指墙角:“东厂有三个,锦衣卫五个。丁同知可要验验?”
丁执亮面色微变。他看向墙角,几具尸首摆在那儿,血还未干透。他没想到李原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李原敢杀锦衣卫。
“李公公,”丁执亮转向李原,眼神阴沉,“你说这是锦衣卫的人?要真是,你怎敢杀锦衣卫之人。”
“刺客夜闯王府,按律当诛。”李原抬眼,“丁同知莫非觉得,咱家杀错了?”
“是不是刺客,得验过才知道。”周金林一挥手,“来人,验尸!”
两名锦衣卫上前,翻看尸首。
片刻后,一人回来禀报:“大人,确是咱们的人。腰牌、服饰、兵刃,都对。”
丁执亮面色铁青。
他今夜奉骆养性之命,带人来楚王府搜查,这几人他本家是安排趁乱栽赃些东西,比如湖广的密信,或者与朝臣往来的文书,更比如……谋逆的证据。
可如今人死了,计划全乱了。
“丁同知,”朱瑄缓缓起身,“你的人夜闯王府,形同谋逆。此事,你该给本王一个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