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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灯光有些暗,将影子拉长。
雪花簌簌落下,落在羽绒服外套上,噼里啪啦的。
雪渐渐大了。
晏燃提议:“雪下大了,咱打车回酒店吧?”
时穗仰头看着夜空,睫毛在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
“好。”时穗回答得很短,呼出来的气在面前形成白雾。
话音刚落,时穗就要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冻得有些红。
晏燃轻轻捏着时穗的衣袖,将她的手往她羽绒服口袋里带:“我来吧。”
说完,晏燃不给时穗拒绝的机会,点开了应用商店,下载可以打车的软件。
晏燃捏着时穗衣袖的手还没放开。
一会儿后,软件下载好了,车也打好了,很快就来了。
时穗没有挣开晏燃的意思。
雪花落在自己的手上,透心凉。
时穗的衣袖,就算是只捏到一个袖角,也很温暖。
时穗轻轻喊了一声:“晏燃?”
时穗的本意是想问问晏燃车还有多久,但是晏燃的反应……
“到!”晏燃的声音铿锵有力,路人侧目而视。
时穗将羽绒服帽子帽沿拉低,盖住自己半张脸,远离了晏燃几步,假装不认识。
动作间,挣开了晏燃的手。
晏燃也觉得不好意思,将脖子缩起来,风灌不进领口。
嘶……在时穗面前丢人场面加一……
原地等了一会儿,打车软件有司机的线上消息:下雪天气,可能会慢点,见谅!
预计还有十分钟到。
时穗的手还在拉着帽沿,手因为受冻,已经很红了。
晏燃感觉心砰砰跳着,好像要跳出胸腔。
晏燃深呼吸了好几下,壮着胆子,撑开自己的羽绒服口袋:“时穗,我口袋给我捂暖和了,要不要暖暖手?”
时穗毫不客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试一下吧!”
说完,时穗将刚刚觉得略显丢人而拉远的距离又拉近了,将手伸进去。
时穗微笑着:“果然比我的暖和。”
晏燃感觉自己的心口都被悸动填满。若不是领口挡住了他的嘴巴,晏燃嘴角要咧到耳后根的样子,时穗就会一览无余了。
晏燃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也放进口袋,轻轻握上时穗冰凉的手,面上一本正经:“时穗,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时穗看出了晏燃心里的小九九,颇有借坡下驴的意味,问道:“那你给我暖暖?”
此刻,晏燃的心率比五公里拉练还要高。
好耶!时穗没有挣开自己的手!
哇塞!时穗没有挣开!
太棒啦!
晏燃试探性地握紧了时穗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时穗没有拒绝的意思。
见状,晏燃牢牢握紧,脸上一本正经:“好,我给你暖和暖和。”
事实上,晏燃的手没比时穗热乎多少。
真好,时穗就在身边,自己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当年,自己曾质疑时穗背叛了“时和岁丰,四海晏然”的理想,现在看来,是当时的自己狭隘了。
时穗从来没有背叛。
晏燃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失而复得四个字,勉强囊括。
时穗,这次我不会放开。
公大附近的那家锅盔店,梅干口味的是自己最喜欢的。
梅干锅盔是,时穗也是。
“时穗?”晏燃试探性喊了一声。
“怎么了?”
莫老师的那句话回荡在耳边。莫老师说过,如果喜欢的话,可千万不要放弃。
豁出去!
“我喜欢……”
晏燃“你”字还没说出口,旁边一辆车摁了喇叭,开了双闪。
与此同时,自己手机响了。
网约车到了。
晏燃在心里悄咪给这个司机一个大大地差评……
上车后,时穗像是想起了什么:“晏燃,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你喜欢啥?”
晏燃有种被打搅的不满,有些孩子气道:“我喜欢公大门口的锅盔!梅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