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痒痒的。
在床上又辗转了一会儿,晏燃点开了外卖软件。
在这个楼层的另一间房,时穗站在落地窗前,痴痴地看着京城的夜景。
京城的夜晚,霓虹遍野。
手机上,自己刚刚切出和晏燃的对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何焱的消息弹出来,自己便给他回复。
何焱:晏燃都知道了?
时穗:对,莫老师已经告诉他了。
何焱:他什么反应?
时穗:和我预料的一样,震惊,但在可控范围之内。
何焱:现在看来,隐瞒对他来说,未必是保护的手段。
时穗:是的,莫老师今天应该和他说了很多,我没有旁听。
何焱:哦对,举报晏燃的人,查到了。
时穗:谁?
何焱:杀害晏郢的凶手,外号“刀疤”,近期刑满释放了。
时穗:(鄙夷.jpg)不是都告诉您了,那个谁不是杀害晏工的凶手吗?这么称呼,有违客观事实啊。
何焱:这么称呼方便,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时穗:(哼唧.jpg)我觉得,那个刀疤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何焱:哦?时大律师和我想法一致,我也觉得真正的举报人,不是刀疤。哦对,市局那边,有进展没?
时穗:瑾安禁毒支队那边最近工作报告,之前调查所涉及的“快乐糖”,系初代新型毒品的实验版,杂质很多。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毒品”,“未经卫健委审批通过的药物”这个形容更适合。
何焱:明天的交流会,国药京研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小方同志也会去,她会给你最新的研究报告。
时穗:方工也来?是晏工的关门弟子?
何焱:就是那位。
时穗:刑侦之前结案的那个,被告人之一黎慏,曾经也是国药京研这个公司的高管,你说他们俩认识吗?
何焱:不在一个部门,应该不认识的。小方她一心搞研究,也没功夫去认识黎慏吧。
时穗:(哦.jpg)
何焱: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寻思给我的小花苗在外面通通风,晚上搬回房间的时候,小花苗怎么就蔫了呢?
时穗:您的小花苗已经在瑟瑟寒风中冻嗝屁了。
何焱:不能吧!我寻思小花苗不也得看看外面的世界么……
时穗刚想要再给何焱发一个表示自己内心无语的表情包,自己的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三更半夜的,还有谁呢?
时穗透过猫眼,看到是晏燃。
“那个……”晏燃手上端着两杯热牛奶,“我点了两杯,想着也给你暖暖身子,就给你带来了。”
时穗把门打开,邀请道:“进来吧。”
晏燃进去后,看到大大的落地窗前,月色照亮了半个客厅。
这个一居室酒店套间,客厅同时兼具了会客和办公的功能,角落还有一个书桌,上面零零散散的摆着时穗的工作文件。
此时时穗依旧穿着一身外出的衣服,还没换下来,似乎刚刚还在工作。
时穗将客厅的灯又开了几盏,瞬间亮堂了许多,夜色被客厅的灯逼退到外。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时穗开口问道:“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啊?”
“那个……我那个房间的暖气坏了,我想……”晏燃此刻十分心虚,根本不敢直视时穗,“来你这蹭暖气。”
“哦,是这样吗?”时穗尾音上调,“那我喊前台来看看你房间的暖气怎么坏了?让他们给你换个房间?”
“大半夜了,不要麻烦人家吧?”晏燃脸上讪讪的笑,“我在你这呆呆,就好了。”
硕大的落地窗,里面能反射出客厅的样貌。看着落地窗,也能看到从容冷静的时穗,和略显慌张的晏燃。
时穗就那样看着晏燃,他已经换上了宽松T恤和长裤。
“暖气坏了还穿这么少?”时穗调侃道,“你不多穿点吗?”
自己来时穗的房间之前,预设了很多问题,也预设了很多答案。
晏燃将自己进来之前打好的腹稿说了来:“没有带太多的衣服。”
时穗看破不说破。
时穗的手机滋滋震着,似乎有谁在发新消息。
晏燃见状,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时穗将手机调了静音,反扣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不重要,无碍。”
对面的何焱在给自己的小花苗默哀,顺带纳闷着时穗为什么忽然不回消息……
话又掉在地上,酒店的房间归于寂静。
“那个……”晏燃主动挑起话题,“你还记得你和何肆刚开始碰面的时候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见晏燃主动提起何肆,时穗也跟着回忆道,“和他刚认识的时候,有一次路过你们刑侦训练场,看到他对着那个单杠就是猛猛的引体向上,还是单手,第二天我就听说你们刑侦专业有人因为手臂拉伤而请假。”
接着,两人又聊了很多关于何肆的事情。时穗看着晏燃这么多年,第一次能够如此坦荡面对何肆,心里涌上一丝慰藉。
从何肆偷吃隔壁警犬大队的狗饭(当时何肆脑子抽了非要尝尝),到给晏燃出馊主意之“引诱拉布拉多的锅盔计划”,从何肆拉练五公里为了争第一而最后冲刺阶段的面部表情狰狞,到后面成了老油条偶尔逃训,聊得不亦乐乎。
只是,在聊天的时候,时穗总感觉晏燃有心事。
晏燃的眼睛,有一种……欲说还休的感觉,藏着情绪,不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