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点了点头，认可时穗所言，眼角滴落咸湿的液体。

“接下来交给我，你放心。”时穗拍了拍林武，然后就带着晏燃出去了。

病床上，林武呆呆望着天花板，手指抗拒不住，止不住发抖。

林武深深懊悔。

如果不是他，是不是赵丽就不会住院？

医院的走廊，路过的人都会侧目而视。

毕竟病房门前有执勤民警看着的，除了大官就是要犯。每一个，都足够让人八卦。

晏燃看了看时间，早上十点多。

“穗穗，接下来我们去哪？”晏燃问。

时穗闭着眼，缓解着酸胀的眼球：“没想好。”

晏燃手机响了。

是陈谅。

“晏队！大大滴发现！”陈谅开口就是浓浓的大佐味，“网安那边发现一个账户资金流向很可疑！桑榆姐调取数据，发现这个账户支出都是往海外方向！收项的话，经过大数据分析，发现有个共同点，付款方很大程度都是来源于毕业班学生家长！”

晏燃回复：“我马上回市局！”

“别，晏队！”陈谅在手机那头立即出声制止，“晏队你现在是不是和穗穗姐在医院？”

“是，怎么了？”

陈谅语气有些起伏，是那种有重大发现的激动：“可以直接去医院！之前我毒发住院的那家医院！”

晏燃走到医院角落，旁边没什么人经过，他将声音压低：“陈谅，你别喘气！慢慢说！”

“艾玛，我真不行了！”手机传来陈谅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声音，“知意姐，你来说吧！我太激动了！”

“晏队，刚刚相关部门向专案组移送了最新资料。”方知意的语气就显得比较冷静，不紧不慢道，“尤其是药监部门那边，我发现了有关于□□新型毒品的线索。”

接着，方知意不紧不慢地说出了新发现。

药监部门那边之前发现最近市面上开始流行大量的“特效药”，声称专门针对对学习没有兴趣、记忆力衰退的学生人群，服用之后可以精神亢奋，增加学习效率。

经过药理检测，特效药成分含量很多，其中最主要的成分有□□。

□□是一类精神药品，受到严格管控，严禁非医疗用途使用。

此前禁毒那边对这种特效药进行毒理检验，该特效药长期服用可能会造成认知障碍、膀胱毒性，具有成瘾性。一旦停用，将会出现戒断反应。该特效药，符合对“毒品”的定义。

与其说是特效药，倒不如说是新型毒品。

此前发现的与□□有关的不法物品，充其量只能称之为“不符合安全规定的药品”。现在市面上发现了的，是符合“毒品”定义的不法物品。

得知省厅已经牵头成立□□新型毒品调查专案组，相关部门一经发现与之相关的不法行为，立即移送。

“晏队！这些日子我看卷宗，我发现一个华点！最近医院收诊了一些特殊的病例，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陈谅的声音又传来，难掩兴奋，但是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解释词语，急得在原地挠了挠头，无果，“知意姐，你是内行人，你说！”

方知意说的很简短：“晏队，我看了下这些病例，患者送医的表现各有不同，有的是急剧腹痛，有的是精神异常亢奋，还有的是泌尿系统急症，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特性，就是在药效期内会表现出异常的精神亢奋、注意力极度集中、睡眠需求显著减少。”

方知意话音刚落，又补上：“还有，陈谅他通过翻越资料，还发现了一个连我都没注意到的临床表现。”

晏燃问：“什么？”

方知意把手机递还给陈谅，陈谅的声音传来：“晏队，我跟你说，我这个发现多少有点玄乎了！服用这些特效药的病患中，家属讲述，服用后睡眠需求明显减少，能够挤出更多的学习时间。睡觉的时候，服用者的嘴角，都会有诡异的弧度，类似微笑！送医后，病患昏厥，也有着一丝丝诡异的微笑！”

晏燃听后，揉了揉眉心。

确实很玄乎。

医院的角落，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地上还有保洁人员刚拖过地的水渍。

时穗在一旁，听着对话的过程，有了思路，对着晏燃接电话的手机说道：“这些购买特效药的人，从一开始的以学习为目的，看似正当，到后来享受到了特效药带来的效果，身体有了抗药性，开始加大药量，而后慢慢形成了成瘾性，是这样一个过程吗？”

“是的。桑专员刚刚将疾控中心的病例进行筛选，经过我的分析，共性是这样的！”方知意认可，“患者送诊前的异常表现，呈多样性，最主要的就是亢奋。检查报告显示，是身体的神经元兴奋传递……”

方知意说着说着，猛然想到了什么，语气戛然而止。

晏燃和时穗也知道方知意想到了什么。

接着，晏燃就听到陈谅傻不愣登的语气：“咋了？你们咋不接着讲了？”

“你傻啊，陈谅！”晏燃被陈谅这顿感力弄得又气又笑，“你没发现这些病例和你毒发的时候有点像吗？”

“好像……是有点……”陈谅越说越没底，语气越来越虚，他似乎着急证明自己，又说道，“不过晏队，我保证！我绝对没有买过特效药！”

时穗在一旁听到陈谅说的话，给他逗笑了。

陈谅的语气有些幼稚，和方知意给自己发的信息截然不同。

方知意：穗穗姐，这不是个案。

时穗：？

方知意：我现在没有确切证据，但是我猜测，这可能涉及公共安全卫生事件。

时穗：那……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