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压力很大？

时穗：是有点。

方知意：市局这边已经给医院发去协查函，等会儿你们再看看，万一不是呢。

时穗：你让陈谅别呲个大牙傻乐了，别人都是一个群体范围，都是有共性的。就他，是被精准打击的那个。不悠着点，下一秒就给人毒死喽。

方知意：他不知道也挺好的，避免不必要恐慌。

晏燃和陈谅还在通电话。

“知道知道，咱陈谅是最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了嗷！”晏燃笑着哄，“话说你刚刚让我别回市局，去你之前毒发住院的那家医院，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桑榆姐筛数据的时候，发现有一例患者，名字叫赵丽！”陈谅回道，“微笑尸体案，死者赵伟的女儿！”

不到半个小时后，晏燃和时穗就来到了医院。

医院人来人往。

他们根据信息，在医院的一个走廊找到了赵丽，赵毅就蹲在旁边，靠在墙上，快要睡着了。

“你们怎么在走廊？”晏燃走上去，把赵毅扶起来。

“没钱。”赵毅回答得很快，“爷爷奶奶一开始听说姐姐生了很严重的病，给了点钱，后来发现要花的钱太多了，就不管了，现在已经交不起住院费了，只能给个床位在这。”

“除了爷爷奶奶，你还有别的亲戚吗？”晏燃问。

赵毅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赵丽，回答道：“叔叔他们一家和我们平时不怎么走动，妈妈那边的亲戚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联系。”

赵毅的脸都瘦了很多，整张脸都充斥着疲惫。

刚刚来的路上，晏燃得知，赵丽和赵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上课了。

晏燃又问了些情况，接着就去没人的角落打电话给陈谅，让他联系赵丽的家属，来医院看看。

打完电话之后，晏燃对时穗说：“穗穗，我在这先看着赵丽姐弟，你去医务科那边看看最近的异常病例，协查函应该已经发到医院这边了。”

“好，你要小心。”时穗叮嘱。

走出了几步路，时穗又转身，走回来了。

“怎么了，穗穗？”

“那个……”时穗欲言又止，但还是说了出来，“不管他们姐弟多凄惨可怜，你千万不要垫付医药费，即使是你自己的钱。这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人性，有的时候真挺难琢磨的。”

晏燃回应：“知道，穗穗。”

不知道人性是否是善意的，但是知道人性之恶。

时穗和协查函是一起到医务科的。

一个是实体，一个是电子云端。

“你就是时律？”病案室工作人员有些警惕。

“对。”时穗拿出工作证件，动作干净利落，语气不拖泥带水，散发着高效的行事效率气质，“刚刚市局给你们发了协查函，我需要调取全部异常病例，电子版你们再发一份到市局，我们已经成立专案组，办案过程中会对你们发的病例严格保密。”

工作人员听后，很爽快的就把一个大箱子抱了出来，放到办公桌上：“时律，都在这了。”

“好，辛苦了。”

当二人回到市局，已经到了下午。

一下午的时间，随着调查深入，专案组渐渐发现了一些说出来很难过审的事实。他们对视，心照不宣，知彼内心所想。

专案组办公室挂了个白板，上面对那个可疑账户进行实时监控，那个账户一直是动态的。

同时，专案组也联系了银行那边，明天就能知道这张卡的主人是谁。

平时乐乐呵呵的陈谅也收起了本色，忙得脚不沾地，一天下来他脚底板都有些酸。

月上枝头，大家的肚子都发出了抗议。

晏燃忙得忘记了时间，电脑角落，显示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这么晚？

晏燃起身，对着大家说道：“今天就到这，大家辛苦了，回家吧。”

简单收拾好东西，方知意和桑榆先行离开。

时穗没走，她在等晏燃。

晏燃收拾好后，自然地牵过时穗的手，打算和她一起回家，这时却看到陈谅还没走。

案件的性质，已经提到公共安全卫生层面，疾控等相关部门也参与其中，消息严格封锁。

晏燃有些担心。

陈谅从警不过两年出头，还不到两年半，太早接触这么重大的案件，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晏燃走到陈谅身边，将手自然地放到他的肩膀上，问：“还不走吗，陈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