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黎慏的话,晏燃没做什么反应。
时穗又问了黎慏一些问题,黎慏回答得棱模两可。
晏燃看得出来,黎慏不是在耍皮,是真不知道。
走前,黎慏还说,如果要查闻烁,可以去圭峦省看看,那是闻烁老家。
离开监狱的时候,阳光刺眼,天气燥热。
监狱外头,清净得很,没有什么人。
时穗的手机滋滋震了一下。
时穗张望了一下,周围有个小卖部,便对晏燃说道:“晏燃,我去借个厕所,你在这等我一下。”
晏燃下意识拦住时穗的手:“你一个人不安全,穗穗我陪你一起去!”
时穗看着晏燃,表情三分鄙夷七分不解:“晏燃,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当晏燃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笑得有点虚,但他仍试图找回面子,犟着嘴:“那个……我怕你掉下去……陪着你嘛……”
“这份好意我领了哈,但这确实没必要,你就搁这等我就行了。”
晏燃寻思自己也可以在门旁边等着,不想搁监狱门口。想跟上去的时候,时穗已经甩自己有点距离了,她大概是真不想自己跟上。
于是,晏燃走到路边角落蹲了下来,给陈谅和桑榆发消息问进展。
走到小卖部旁边的时候,时穗拐了个弯,是晏燃的视线盲区。周围也没有人,很安全。
时穗这时点开手机,给对面发了个消息。
消息一经发送,时穗的手机就显示加密渠道的通话。
“是我,影子。”
“好,影子。根据线人可靠线报,麦幽集团在圭峦一带有大动作,我们会上报公安部,由公安部协调,我们相互配合。详细资料,稍后发。”
“收到。”
时穗快速过了一遍资料,将发来的资料放置于手机的一个加密文件夹,收起手机,回到了晏燃这边。
“晏燃,接下来我们查查闻烁吧。”
“要深入闻烁的线?”
“对。闻烁是那个医药机构的实际控股股东,而医药机构的人和方知意有过关于医药产品的知识产权纠纷,闻烁很有可能下黑手。下黑手还有一层原因,拉拢方知意不成。”
“林苒是闻烁前妻,我们去林苒那问问,说不定能知道些关于闻烁的事情?”
“我觉得林苒不会知道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为什么,穗穗?”
“我刚执业的时候,办过离婚纠纷,像这样名义股东控股股东之类的,是很好的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把戏。办微笑尸体案的时候,和闻烁有过交集,他很有城府。有这样的心机,我不觉得他会多信任林苒。”
时穗说的话,点到为止,晏燃便懂了。
晏燃听完后,问道:“穗穗,接下来,你有什么思路?”
“我们俩追背后的大boss线,去圭峦省一趟。陈谅和桑榆,留在瑾安市,追方知意这条细线。”
“好,咱买最近的机票,我回家收拾行李,你去办出差手续?”
“嗯。”
傍晚,晏燃和时穗坐上了飞机。算上中转时间,全程将近二十个小时,中间会在别的城市中转留一夜。
桑榆这边,始终追不到方知意手机信号,可能手机被物理意义上销毁了。通讯记录上,也没查到可疑信息。
桑榆还发现,不止自己一个黑客入侵过。
那可疑信息,一定是经过某种技术手段,被删掉了。
桑榆有把握能找回来删除的信息,但是时间要耗很久。
陈谅的手续已经批下来,桑榆打算先和他一起去看看监控。
到了小区监控室,桑榆和陈谅从下班点开始看。
下班点后不久,方知意回家进了那栋楼,之后没有可疑人员尾随的情况出现。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方知意从楼里出来,去了地下车库。
方知意出来的时候,就出来个人,没有带什么包,说明没打算出远门。
地下车库的监控显示,方知意上了一辆私家车。半个小时后,私家车开走了,但是方知意没下过车。
根据路口监控不断查找,那辆车上了某个山头。那座山不止一个下山口,想要下山有很多路。而山上,有监控死角。
桑榆看向监控显示的时间,方知意昨天晚上还和自己在社交软件上聊天,忽然她不回消息的时间,和在山上的时间基本吻合。
两人对着那座山上的监控肝到凌晨四点,没有收获。交警那边连夜查了那个车牌,假的。
线索断了。
通过查监控追行踪,大海捞针战术,往往吃力不讨好。已经凌晨四点,时间已经花了很多。监控室内,桑榆真想要放弃追监控这条线,太难找了。
派出所派了俩民警,陪二人查监控。说是陪,他们深夜的时候已经困得没边,搁那打盹了。
陈谅看了看监控室的钟,快熬穿了。他感觉口干舌燥,眼球酸胀疼痛,猛灌了几口矿泉水,伸了个懒腰。
“桑榆姐,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