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峦省,飞机已经落地,正在滑行。
网络信号恢复,手机蹭蹭蹭冒出来的新消息,是桑榆和陈谅的工作汇报。
飞机上,晏燃靠近时穗,在她耳边轻轻说:“穗穗,桑专员和陈谅已经查到有可疑人员潜入方工的家,现在他们查到了可疑人员是刀疤,现在往刀疤这条线查。”
时穗回道:“进展不错,他们应该熬夜加班了。”
“熬穿了,陈谅跟我抱怨了呢。”
“陈谅啊……他和桑榆,应该能配合得来吧?”
“路过的狗陈谅都能上去唠嗑两句,陈谅跟谁都能合得来。当然,这是在对方是正常人的情况下。”
“陈谅那小子,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有点担心呢。”
一听时穗这么说,晏燃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握着时穗的手,捂在自己的胸口,刻意压低的声音掩盖不住他的故作悲伤的做作:“穗穗!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关心别的男人!你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要碎掉了啊!”
时穗被晏燃这副样子可爱到,摸着他的头,以示安慰:“别闹,等会儿下了飞机,还得查案呢。”
一会儿后,飞机开了舱门,从廊桥出去后,晏燃和时穗随着人群,离开了机场。
机场的出口,圭峦警方早早在那等候。
等候的有一小队警察,为首的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性,小麦肤色,面向看上去就是很热情开朗的人。
吴允走上前,热情和他们握手:“时警官,晏警官,你们好!我姓吴,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受省厅指示,负责你们的本次接待工作!”
时穗回握着吴允的手:“谢谢您,吴队。不过要声明一下,我并不是公安队伍的人,我本职工作是一名刑事辩护律师,配合瑾安警方进行工作。”
吴允听后,恍然大悟点头:“是这样啊!那是我工作疏忽,没注意到,抱歉,时律!”
“无妨,这次来,还是麻烦你们。”
“这位是晏警官没错吧?”
“嗯,瑾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晏燃,请多指教。”
“你好,晏燃同志!早就听说你是那边的省内最年轻的一级警督,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的小伙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吴允和一小队警察先带时穗和晏燃去当地的一家酒店。
车上,吴允简单介绍了当地市局目前手头的主要工作。瑾安市局层报公安部,公安部逐级向下指挥,两地警方互相配合,查清闻烁在圭峦省的脉络。
晏燃和时穗下飞机之前,辖区派出所已经将闻家的资料调出来了。
闻烁户籍在某个山村,听村里人说,姓闻的那一家早就搬到大城市去,好几年不着家,村里的房子常年搁置。
因为闻家经常不回来,村里有些人就抢占了他们家的部分宅基地。
后来某次,闻家回来了人,在山上修了处山庄。面对宅基地被抢占,他们彬彬有礼,表示乡里乡亲的,这点事情不用计较。
但是当晚,抢占宅基地的人都死了,封喉而亡。
警方调查发现,刀口不深,不会立即导致死亡。
也就是说,受害人脖子被划了一刀之后,求救声喊不出来,浑身也发软无力。受害人就那样,慢慢感受着血液从脖颈汩汩流出,地上渐渐一片猩红,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无能为力。
进出受害人家里的可疑人员,监控只拍到浑身裹得跟木乃伊一样的人,判断不出凶手的真实身份,一直成为悬案,放在档案室里,悬而未决。
到了酒店后,吴允带晏燃和时穗来到前台,前台给了两张房卡。
“晏燃同志,时律,我们这边考虑到你们办案方便,找酒店协调了相邻的房间,希望能方便到你们。”吴允说这段话的时候,没注意到晏燃拿到房卡时,脸上露出一丝丝憋屈的表情。
给两人送到相应楼层,在酒店房间门口,吴允一脸歉意:“晏燃同志,时律,非常抱歉,市局手头工作多,不能陪你们一起查案。我手头还有要紧案子,得先去查查。我们已经和县公安局、各个辖区派出所打过招呼,会尽力配合你们的工作,要是有需要,你们可以随时联系我。”
晏燃回应:“好,麻烦你了,吴队。”
“不麻烦。”吴允客气道。
接着,吴允又看向时穗,思虑了措辞,语重心长道:“时律,如果你们要去村里查闻烁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村里不比咱这城区太平。还有一点,时律你千万要记住,在那村里,不要单独行动,一定不要!一定要让晏燃同志陪你一起!”
“好,一定。”
“那个村子,曾经是打拐重点区,时律你真的要小心。”
“明白。”
“晏队,时律,一定要万事小心!就上个月发生的事情,那个村有户人家,因为贩毒进去了,禁毒那边的同志也牺牲了两名……”临走前,吴允又不放心,郑重叮嘱道,“总而言之,一定要注意安全!”
目送吴允离开,时穗总感觉吴允叮嘱的时候,担忧的眼神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
山上,一处私人山庄。
书房内,书架很高,书本很多。就连书房内的空气,闻上去都带着油墨的味道。
手下推门而入,走到闻烁旁边,恭敬汇报:“闻少,方知意她在来的路上了。”
闻烁靠在座椅上,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慢条斯理:“她,听话吗?”
“不是很听话。”
“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