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吴支队么?”闻烁惬意靠在沙发上,“怎么样,我开出的条件,你考虑好了吗?”
“你……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吴允愤怒,声嘶力竭。
闻烁示意手下把吴焕带走。
手下擒着吴焕,行至门口,被吴允拦了下来。
吴允凶道:“要带我儿子去哪儿?”
闻烁不紧不慢,走到吴允面前,“报应?什么是报应?你儿子已经沾上毒品了,就你那点家资够供他多久?我可以负担他这一生所需要的毒品,不论他瘾有多大,我都能负担。要是没有我,你儿子突然没了货,那戒断反应,你猜你儿子能坚持多久?”
吴允攥着拳头,看着吴焕,心里在犹豫,好久说不出话。
闻烁的话,像一把钝刀,刀刀痛苦,却又不给个痛快:“吴支队长,以后我在圭峦,可都要仰仗您了。您给我充当保护伞,我供您儿子的瘾,我们会合作愉快的。当然,要是吴支队背叛了我们的友好合作关系,您儿子的安全,我可就保障不了了。”
吴焕在旁边眼角噙着泪,嗫嚅着嘴:“妈……”
吴允的指甲在掌心划出血痕。
包房内,半个小时过去了。吴焕已经被闻烁的手下带了下去,不知道带到哪儿去。
吴允不想和闻烁同流合污。否则,她如何对得起身上的警服!
但是,吴允想到吴焕,心又软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不配合,吴焕很有可能惨遭毒手……
吴允不是没想过让吴焕戒毒,不是没想过强制给吴焕送去戒毒所。但是!等自己发现了之后,一切都晚了……
发现的那天晚上,吴焕和他的狐朋狗友,正在他自己租的出租屋里……
“吴焕!你在干什么!”
被发现后,狐朋狗友丝毫不慌:“吴支队,那个村子里抢了别人宅基地,然后半夜被抹脖子的事情,知道吗?您亲手侦办的案件呢!要是吴支队举报的话,不仅吴焕出事,可能吴支队那年迈的双亲,也要驾鹤西去喽。我猜的没错的话,吴支队的家人,还挺多的吧?”
……
闻烁耐心得很,就在旁边等着吴允答复。他有把握,吴允一定会答应的。
吴允和时穗不一样。吴允有很多软肋,时穗恰恰相反。那种孑然一身的人,最不好拿捏了。
良久后,吴允吐出一口气,她妥协了:“你要我做什么?”
“我有新品,准备流通,我需要禁毒那边的信息,你会帮我弄到的,对吧?”
吴允的语气带着嘲讽,说不清是嘲讽自己还是别人:“禁毒的事情,你找缉毒警啊,找我这个刑警干什么?”
“缉毒警?他们身份保密严格,这点吴支队应该比我清楚,找他们,有点困难。”
“我……这个……”吴允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职业道德和亲情在心里疯狂打架,似乎家人的安危更胜一筹,“你好自为之,警察已经开始查你了。”
“我才回圭峦几天,这就查我身上了?”
“瑾安那边派来的警察,专门查你的。”
“来了几个?谁?”
“两个。一个刑辩,叫时穗。一个刑警,叫晏燃。”
……
夜深,时穗合上最后一本资料,晏燃瞅准时机送上一杯温水。
时穗感觉口干舌燥,喝了几口水后,看向晏燃。他刚和桑榆、陈谅谈完工作。
刚刚自己翻资料的时候,有听见声音。
桑榆说刀疤的嘴很严,拒不承认他去过方知意家。报纸上面的指纹检测结果显示,上面就桑榆和方知意自己的指纹,没有别人的。监控只拍到刀疤进了那栋楼,证明不了什么,楼内没监控。
接下来,桑榆和陈谅打算死磕监控,用这种笨方法一点点查。
总能查出来的。
时穗伸了个懒腰,看了好久资料,把闻家在当地的基本情况了解了一下。经侦查了闻家名下资产,来源合法,洗钱洗得明明白白的,都抓不着把柄。
当地市局,警方盯着闻家已经很久了。闻家的不露马脚,硬生生把上一任局长给熬走了。自然死亡的那种熬走。
就目前所掌握的证据,闻家真是大大滴良民……
闻家那个山庄,很可疑。可惜这种没理由没证据的情况下,搜查令肯定批不下来。
“晏燃,明天上山看看吧。”
“行,我们要不要喊上吴队一起?”
“不了吧?感觉和她处不来。”
“白天她从机场送我们来酒店的时候,看上去挺热情的一个人,咋处不来呢?她还叮嘱你要小心呢,挺好的一人啊。”
“吴队这个人确实挺好,她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初次见面对刑辩没敌意的刑警。”
“哟呵,看来刑辩和刑警真是水火不容?不过既然你也觉得吴队不错,为什么不喊她?毕竟有个当地警方带着,我们也知道局势,对吧?”
“还是不了吧。我总觉得和吴队一起办事儿的话,我放不开。而且吴队也说了,市局有案子,咱不麻烦人家了。”
“好,听穗穗的。不过,我们明天上山,要不要喊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带个路?不然的话,我们俩外地人,别到时候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时穗挑眉,像看一个天真的孩子:“晏燃,你确定我们喊的是带路的,不是报信的?”
晏燃问言一惊,浑身一激灵,脑袋忽的一下,醍醐灌顶。
“穗穗,你的忧患意识好强……还是瑾安太太平了,我……我反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