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了,还有一点。严格意义上来说,你是外地人,而我不是。还记得吗?公共安全卫事件还没结案的时候,我们推测出新型解毒药剂是医药机构自导自演的戏码。那天,陈谅说,邪不压正。”
晏燃也想起来了。那天,自己还提出要见见时穗的父母,但意外触及时穗的悲剧……
“穗穗,我记得。”
“晏燃,我在圭峦呆过好几年,八九岁吧,才被瑾安的养父母领养。圭峦当地很多事情,我都略有耳闻,会比较谨慎。”
“知道,穗穗。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坚定站在你这一边。”
“那既然如此,晏燃,很晚了,考虑一下,睡个觉?”
晏燃一听这话,一个机灵,一下就蹭到床上,掀开薄被躺了进去,还贴心给时穗翻开被子,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好,睡觉,这块给你躺着,穗穗快来!”
“晏燃,我记得没错的话,你的房间在隔壁?”
“胡说!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房间!穗穗你不能剥夺我的‘同床共枕权’!”
时穗深知在某些事情,自己是犟不过晏燃的,只能由着他。
……
第二天,时穗穿了身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套了件防晒衣,和晏燃一起上山。
山路很蜿蜒,时穗说,有路的地方,就一定有人。因为,路是人走出来的。
时穗凭着儿时的记忆,往山上走啊走。
晏燃跟在后面,问时穗小时候是不是就在这一片长大的,不然怎么一副对山路很熟的样子。
时穗否认,她说圭峦的山都长那个样,万变不离其宗。只要会走其中一片山,那么到了别的山也大差不差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逐渐能看到住在山里的几户人家。
走了好久,还看到了村委会的牌子,隐约能听见几个村干部在里面调解邻里纠纷。
村委大院,有棵大树,两个老爷子在树荫底下对弈。
老爷子们两鬓斑白,脸上都是岁月的痕迹。
他们注意到旁边站着俩生面孔。
“诶,老方,那俩人你见过吗?”
“没见过。看那个女的,脸长得白白净净的,不像是踏实过日子的那种,瞅着就不像村里人。那男的,没见过,也不是咱村里人吧。”
“看那两人,你说像不像两口子?”
“也许是吧。不是两口子的话,走路也不能挨那么近。”
老头好奇心顿时就上来了,对着晏燃和时穗招呼道:“诶!小伙子,大妹子!你们哪来的?”
时穗应声到:“我们外地来的!来这里旅旅游,玩一玩!”
方老头嘁了一声,语气不屑:“还旅游呢,小妮子真败家。”
另外一个老头倒是很热情:“来来来!陪我们老头子下一把?”
“好啊!”时穗像个乖巧的孩子,立刻答应着,拉着晏燃就往前走。
晏燃跟在时穗身后,警惕地打量了那俩老头,然后才放心让时穗去看那盘棋局。
时穗低头,观察了那盘棋,只笑道:“大爷,我观棋不语,看你们下吧!”
方老头轻哼一声:“这小妮子,没想到还挺懂事的。”
“诶,说道小妮子,方老头啊,要是你家那个还在的话,是不是……”说到这,老头忽然意识到还有俩外人在,立刻噤了声。
还在?
意思是,方老头家那个……
都姓方,应该有点关联?
时穗和晏燃对视,眼神交汇间,计谋了然于心。
时穗纤细的手指往老头的棋盘上点了点:“大爷,您这个兵啊,走到这,能挡他马脚。”
方老头急眼了:“诶你!你刚刚不还说观棋不语吗!这会儿怎么就!你你你!”
晏燃伸手,指了指車:“这位大爷,您别急。咱看看嗷,这棋要是走到那,对面的炮就危险喽。”
这下轮到另一个老头急眼了。晏燃和时穗在棋盘上交锋,只言片语,就把俩老头带了进去。俩老头各多了位军师,一副象棋,二对二,势均力敌。
难分高下之时,晏燃和时穗停了手,说什么也不肯继续,又是那句“观棋不语”。
老头指着晏燃和时穗,看着他们都要溢出来的夫妻相,笑骂道:“你们小两口,可精了!”
有些傲娇的方老头也沉迷于刚刚的棋局,小年轻的思路确实很稀奇,走的棋路都很勇敢,敢于拼搏,不像他们老头子,棋风保守。
想到这,方老头故意板着脸:“你们可不能玩到一半就撂挑子不干了!这盘棋,你们已经参与进去了,哪有半途退出的道理!”
时穗微微笑着,看着方老头,指着自己这边的红棋,暗示了下一步可以怎么走,方老头瞬间被将军。
方老头看向晏燃,语气不满又着急:“小……小伙子,这要咋办?”
晏燃故弄玄虚,对着方老头卖关子道:“大爷,您这要破局,得拿信息跟我交换呐。”
方老头纳闷:“什么信息?”
“你家那个的信息。”晏燃直接挑明道,“就是刚刚‘要是你家那个还在的话’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