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山腰的某处房子内,时穗被带到落地窗前,她的双手被反剪到身后,两个打手一左一右的把她押送来这。
时穗不屑于反抗,神情傲然,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
闻烁灭了烟,转身,示意两个打手给时穗松绑。
“你们两个,‘请’时大律师来的时候是不是太暴力了?看看人家时大律师,走路都有点踉踉跄跄的。”闻烁看似关心,实则语气冷漠极了。
时穗语气一点也不示弱:“闻烁,你要是有好好调查我的话,就会知道我也是公大出身,就凭你派出去的那些人,根本抓不到我。”
“我知道,所以我留了后手,我也没想到派的那些人,能那么快把你拿下,后手都用不上。”
“骑着摩托车出逃的漏网之鱼,是你特意安排的。吴允给你透露的消息,我在车上,还是单独在车上。你知道我会开车去追那条漏网之鱼,早就在那埋伏好了人,对吧?”
“嗯,是这样的计划。不过……”闻烁的语气,诧异和疑惑交织,“你怎么知道吴允是内鬼?”
时穗满不在乎道:“刚知道不久。”
闻烁想过有一天吴允会暴露,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刚知道?什么时候!”
“你问我怎么知道吴允是内鬼的时候。”
闻烁:……
闻烁很无语。
草率了。
闻烁露着一丝苦笑:“你……果然是个很有趣的对手,难怪麦幽先生那么重视你。”
时穗毫不掩饰,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重视我?那可真是太荣幸了。”
屋内陷入寂静,闻烁打了个手势,打手见状,识趣退下。
闻烁来到落地窗边,透过落地窗看外面,都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他伸手,指着落地窗外一片黑色中的某个点,悠悠开口:“时穗,记得那吗?那天,你和晏燃站在那处山头,假装有枪,指着我这。”
时穗冷冷回应:“总有一天,我手里拿着的会是真枪。”
听言,闻烁直视时穗,眼神充斥着挑衅:“是吗?那我等着。”
时穗不漏怯:“我猜到你会在埋伏在那,等着我上钩。但是直到现在,我还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把我当做目标,试图让我加入你们。我对你们的犯罪产业,起不到什么实质性帮助。”
“一开始,我让周巩去策反你,没成功。他应该有跟你说过,我们差个法律团队。在法律领域,你是我们很好的选择,但不是唯一的选择。周巩被捕之后,我们直接放弃了他,同时也放弃策反了你。”闻烁很实诚地回答,“现在,我也不知道绑你来干什么,这是麦幽先生的意思,他好像对你挺感兴趣。我只是执行他的指令。”
“他对我感兴趣?我又何德何能?”
“不知道,他的意思,挺让人捉摸不透。总不能……”闻烁上下打量了一边时穗,欲言又止,仔细想了想,说道,“看上你了?”
听到闻烁这个猜想,时穗感觉自己好像跌入泥泞不堪的沼泽,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蛆虫往自己身上爬,肮脏的污渍正一点一点地侵蚀着自己。
时穗忍着反胃,低声骂道:“恶心。”
“随你怎么骂吧。”闻烁耸了耸肩,“接下来,你自便,我先走了。”
接着,就是咔哒一声,门被关上,闻烁离开,没有落锁的声音。
闻烁没锁门。
时穗揉着有些酸疼的手腕,刚刚手腕被人掐在后边,到现在还是有些酸。
时穗打量着这个房间,陈设有些复古典雅,旁边有一个很高大的书架,上面有很多书。
初步一看,这个房间没有监控。
时穗试探地走到门边,打开门,门口站着俩彪形大汉,那是闻烁的打手。
打手的语气堪称客气:“时律师,老板说过,不能让你走出这个房间。”
呵呵,他刚刚还说了自便呢。
自便个屁!
时穗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悄摸地问候闻烁的妈妈。
而后,砰的一下,时穗重重把门关上,取下了自己手上戴着的戒指。
戒指上点缀着珠宝,时穗轻轻一摁,就发出一道红射线。
时穗拿着这枚戒指扫描了一遍房间,没有发出警报,这个房间确实没有隐藏着的摄像头。
确信没有摄像头后,时穗坐在沙发上,脱下了自己的鞋,取出藏在鞋底的备用手机。
手机藏在鞋底,确实有点硌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刚刚,闻烁派来的人把自己撸到车上后,很快就搜身,抢走了自己的手机。但是他们没注意到,自己在鞋底还藏了一个。
指甲触屏,发出有节奏的扣扣声响。
消息一经发出,对面就立刻回复。
时穗:现已到达目标地点,闻烁承认吴允是内鬼,已经录音,但仅凭录音,证据还是不够完善。此外,闻烁说,麦幽对我挺感兴趣,不清楚其中原因。
对面:揪出内鬼计划延后,现在你的任务是营救方知意同志。麦幽诡计多端,暂且不理会他的异样。
时穗:好的。
对面:线人提供线报,方知意同志所在的地点与你身处据点不符合,已安排线人接应你,万事小心。
发完这句消息,对面就没了声音。
线人……
时穗隐约察觉到是谁,但还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