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知清五点就自然醒,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对于昨晚商扶砚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无名的觉得心慌的很。
许知清给自己热好了水,在房间里铺好瑜伽垫,做了一会瑜伽,又洗了个泡泡浴,觉得心情大好,换了一片得体的衣服,去正堂找爷爷。
与程庭年约定的是上午十点,许知清坐在侧面的沙发上,一手抓着苹果,一手翻动着手机,等待程庭年和他父母的到来。
今天天气不错,闷热散去,难得在燥热的夏天展露几分的清凉,日光柔和的透过房顶不大的天窗洒下,室内一片祥和宁静。
十点,程庭年的父母出现在许宅,许知清看了眼身后,没有找到程庭年的身影。
“知清啊,庭年有些事情耽搁了。”程母坐下后,向许知清和许老爷子道歉“过些日子,我让他亲自上门道歉,你们想怎么责罚他就怎么责罚他。”
许老爷子看了一眼许知清,她面对程庭年的失约没有表现出失落,微笑着点点头,坐在沙发上。
耳边是两家家长的絮絮叨叨,手中的手机震动个不停,震的许知清心烦意乱,干脆将手机静音放在一旁。
约莫临近午餐点的时候,两家人已经笑意盈盈将事情谈的差不多,程母还特意带来了算命先生,挑了个吉利的日子,打算在六月份的时候订婚。
一切都按照许知清的计划进行。
许知清一直微笑着,他们说什么都没有意见。
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午餐,一伙人客客气气的向着餐厅方向走去。
这时,一个略带稚气的男人冲了进来,男人红着眼睛,愤怒的指着程家长辈,怒气冲冲道“是不是你们逼着庭年订婚的,你们分明知道他不喜欢女人,你们有告诉他未婚妻他是同性恋么?”
“你闭嘴!”程父愤怒的走上前,狠狠甩了一巴掌。
男人很快红了眼睛“我们有什么错?我们相爱有什么错!”
很快,一片混乱。
许知清无奈的转过身闭上眼睛,这位就是程庭年相处了很多年的……男朋友,突然许知清想到了什么,看向对面的蒋叔,蒋叔对上许知清眼神的瞬间,慌乱的挪开。
许宅的安保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这个男孩能进来一定是得了某些人的许可。
头疼,疼痛顺着神经在颞部阵阵跳着,今早一坐到正堂的时候,她就收到了任然的消息,说程庭年这位小男朋友知道他程庭年要订婚的消息,要死要活的。
那时候她就知道程庭年大概率不会来了。
她只想着尽快结束这一切,早知道这个男孩子这么不成熟,她就不该犯这个懒,该早些去找他谈谈的。
不过是个形婚,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男孩依旧在院子里和程家长辈拉扯着。
熟悉的哭喊,嘶吼,撒泼打滚。
和女人的那套没什么区别,许知清突然觉得,得亏这两人生不了孩子,不然这时候就该有个三岁的小许知宁站在自己面前,一口一口妈妈叫着自己。
紧接着消失一早上的程庭年也赶到了这场闹剧的中心,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很快将家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许知清叹了一口气,这个事看来是彻底黄了。
难看,非常的难看,比当年被关进宗祠的时候还要难看……
“蒋叔,送客吧,头疼。”
许知清看了一眼爷爷,这事本该爷爷出面解决,但很明显,爷爷将事情的处理权交给了许知清。
很快,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程父程母临走时一个劲道歉,说会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许老爷子也只是笑笑,不回答。
真是不体面的一天啊,许知清瘫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放起舒缓的钢琴曲。
她知道,爷爷一直在等她的回答,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才会把那个男孩子放进来,但是直到闹剧结束,她的态度都不明朗,究竟是继续这个荒唐的婚姻,还是放弃。
“爷爷,你知道,即使你阻拦了程家,也会有李家,张家……”
许知清的话说不下去了,应该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特别累,身心俱疲。
“我知道。”
“算了,我去公司了,”许知清不想继续再讨论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想不清楚该怎么办了。
即使选择了程庭年,还是避免不了像今天这样失控的场面。
没有人能保证许知清害怕的场面不会出现,同性恋也不能。
──
程庭年脱力的趴在方向盘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已经有一段时间公司业务的恶化,不知道谁放出的公司资金恶化的消息,上游的设备被不知名的买家全部加价买走,下游也封锁了售货渠道。
到昨天为止,上杉集团又发布了行业白皮书,明里暗里透露上杉集团即将跨入自己家主业务的市场,且会以性价比更高的价格抢占市场。
再到今早他男朋友突然知道自己要订婚的消息。
紧接着孤身一人闯入许宅,扰乱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一切发生的太快,招招毙命,直打软处。
程庭年不是猜不到谁干的这一切,可是这一个多月来,他怎么都联系不上商扶砚。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
程庭年调整好情绪接通。
“哪位?”
“呵。”一道陌生的男声传出。
“程庭年,离许知清远一点,我就放你一条路。”
程庭年一愣,反应过来,怒不可遏。
“商扶砚,你个疯子,你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你这些手段逃得过监管么?你还要不要这一年的财务报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