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清折腾着替他脱掉鞋袜，又替他脱掉外套。

“啊！”

许知清猛地落在商扶砚的怀中，他身上熟悉的香味混着酒精的气味，充斥着鼻腔。

“商扶砚，起来！”许知清动弹了动弹，发现推不动他。

商扶砚将头抵着她的发梢，闷哼了几声，抱的更紧了些。

“你要不给我解释解释，烂醉的人，怎么有反应啊。”许知清狠狠踹了他小腿一脚。

商扶砚轻声唤一声，缓缓睁开眼，对上许知清审视的目光。

“许知清，你就不能柔软一点么？”

语气带几分撒娇，许知清知道，他还真醉了几分。

“不，你不喜欢柔软的。”许知清捧着他的脸啄了一口，他眼神迷离，一点防备的模样太有趣了“你就喜欢我这样的坏人。”

“嗯，喜欢你。”

尾音的微微颤动着，很快，他彻底睡了过去。

许知清抱着他的脸反复亲了一口，从他的怀中逃脱，一番折腾身上有些黏腻，干脆在他家里洗了个澡。

深夜，许知清换上他的宽松衬衣，躺在他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目光细细扫过他的脸。

他的眉骨立体，眼眶深邃，睁着眼睛的时候，总是沉沉的看着她，爱意倾泄而出。

还有他的唇，不薄不厚，红润精致，许知清摸了摸自己的唇，有些懊恼。

他长得应该是比自己好看的。

其实他的长相是有攻击性的，但他常年喜欢装孙子，还真让大部分与他接触过的人认为他是个好相处的。

也就许知清知道，以前的他有多难搞。

直到沉睡前，许知清还在回想着小时候和他的点点滴滴，他吃醋的模样，笑盈盈看着自己的样子，认真的模样，看着别人冷漠的样子。

这晚，许知清第一次梦到高中那些与他开心的记忆。

“许知清，你为什么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会生气啊。”

许知清在商扶砚被别的女生告白后，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理他了，商扶砚在体育课前将她拉到器械室里。

微风吹起窗边洁白的纱帘，阳光透过一角洒进屋里。

这时如果有人正好路过窗边就能发现，屋里的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氛围有些诡异。

因为刚刚打过球，商扶砚的校服有些凌乱，他倚在球架上看着冷漠的许知清有些心烦意乱。

她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商扶砚，我没有生气。”许知清双手插兜，冷冽道“我只是很不喜欢她，而你又和她走的近，我不想惹一身的腥，我尊重你的选择。”

商扶砚心里的烦躁继续扩大，她居然真的不在意，他为了刺激她已经和那个女生故意接触密切一周了，她始终无动于衷。

还是说，她的心里真的没他。

“许知清，真的只是这样么？”

商扶砚一步步逼近，很快许知清就被商扶砚堵在墙上，许知清推了推，发现推不动，有些生气“不然呢，还能是什么？”

“许知清，你在吃醋。”

“不可能……”

“你讨厌我和许知宁说话，讨厌我和宋禾相处的近，讨厌我和其他女生说话，你敢说没有么？”

许知清那句否定的话就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即使是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是我提出的，你都会答应；我被哥哥欺负的时候，你会难过伤心。你敢说没有么？”

“我……”

“我一个人躲起来的时候，你总会找到我，你说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陪着我，没有么？”

“是，但是……”许知清眨眨眼睛，还是想要反驳。

“转转，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么？”

他的呼吸在耳边反复回荡，许知清乱了心神，满脑子都是他额角的汗珠，微红的眼角，还有倔强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的犹豫令商扶砚欣喜不已，他弯着唇角，在许知清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在她的唇角碰了碰。

许知清的思绪在脑中炸开，剩了一片废墟，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他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可是，我们现在是学生，要以学习为重，许知清，你要注意分寸，千万不要蓄意勾引我。”

“我没有！”许知清倔强的抬起脸反驳道。

商扶砚笑意浓浓看着她“你有，你要好好反思一下。”

——

许知清睡着后，商扶砚缓缓睁开眼睛，他煎熬的感受着她的目光在脸上游走。

即使他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她的爱意。

可是，为什么爱他，却远离他。

他已经将自己剥开，坦诚的摆在她的面前，可为什么她还是不愿意接受他。

商扶砚背过身去不去看她。

五分钟后，商扶砚抱住她，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她的味道一道一道撕裂着自己，商扶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承认自己的卑鄙，周凌霄当初逼许知清接受他的手段，他竟然觉得那是个好办法。

如果可以，他想把她藏起来，令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