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的瞬间,许知清站在门外的光下,纤细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他,黑色大衣的下摆微微颤动着,她转眸看向自己,眼底的寒意驱散。
“走吧,扶砚,回家。”
商扶砚握住她寒冷的指尖,踏着并不算温暖的阳光,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什么时候打算这么做的?”
夜晚,许知清穿着睡衣窝在床上,商扶砚坐在她身后,挑着她的头发替她吹干。
“爷爷把股份给我的时候我就打算这么做了。”
许知清顿了顿,继续说“爷爷知道妈妈没有死,他也知道我不会放过他们的,生病前爷爷把所有的权利都给我,他和我说了特别多。”
许知清的停顿很突兀,商扶砚的手指插入发根,替她继续吹着。
“比如呢,有什么是许大小姐愿意和我分享的内容呢?”
许知清露出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笑容。
“比如,爷爷和我说,许知宁和我一样都特别聪明,但她比我柔和很多,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偷偷观察许知宁。
我发现,她真的是个很聪明的人,她不是没有脾气,但总是能不得罪人,把事情做的很漂亮,这点我不行。”
“怎么突然提到许知宁?”
“因为,我在来旧金山前和许知宁打了个电话,我将要做的事情,我告诉她我这么做会影响集团,会影响家里的名声,我问她还有没有既让我解气,又柔和一点的做法。”
“许知宁怎么回答?”
“她说,该来的报应总会来的,她替我照顾爷爷。”
商扶砚停下手中的动作,许知清转过头来看着他,他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
“许知宁不拦着你?那是她爸爸妈妈。”
“拦着了啊,她说,不搞出人命就行,比起我妈妈的一条生命和一辈子,集团的阵痛和家族的名声微不足道。”
“转转……”商扶砚一把将许知清揽进怀里,在今天听到许志远的那些话之前,他从不知道人可以这么无耻。
这样的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养出许知宁这样的孩子,也就是许知宁的这句话,让许知清安心的将后背交给她。
“扶砚,我还是有点笨,如果早点让你陪着,我当初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
“不晚,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只要你不松手,我就拉着你一起走。”
连着几天许志远和张小丽被关在酒店里,就是咬死不发声明。
许知清不着急,坐在北滩的小咖啡馆里喝着意大利咖啡,商扶砚抿了一口,皱着眉头将咖啡杯推远。
“你怎么就喜欢这个味道。”
“什么味道?”
“鸽子屎的味道。”
许知清戴着墨镜捂嘴笑的深深。
他偶尔的这些混蛋话偏偏戳在许知清的xp上,他越不正经,许知清越喜欢的紧。
手机铃声打断两人平静的氛围,许知清接起电话,脸色瞬间一变,啪的将手机扔进包里。
嘴里低声咒骂一句,走向路边停着的车,车门被摔的啪啪作响。
车子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飞驰向许志远住着的酒店。
踏过凌乱的地板,许知清一眼就看到头被按在桌子上的许志远,因为愤怒眼睛布满血丝,龇牙咧嘴,用各种污言秽语骂着许知清。
“省省力气吧,我的祖宗也是你祖宗。”许知清踹了一脚地上沾血的刀具。
自杀?一个大男人自杀割手腕?
许知清冷笑一声,这把刀子随便往哪里一捅现在早没命了,玩这点把戏。
“许知清,你有本事弄死我,除非我死我都不会发布这个声明。”许志远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
“好啊,那你去死吧。”许知清冷笑一声“你陪妈妈去死吧。”
“把张小丽留在这。”许知清冲着屋子里的保镖说,又看了一眼许志远“把他扔到妈妈生前那个屋子。”
“许知清!”
许志远的嘶吼穿破人潮汹涌的长街。
下一秒,他的嘴便被堵了起来,整个人被打包好装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