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甚?”
“羊肠经过特殊制备后可缝伤口,将军可让我试试?”葱苗说道。
“哦?”木蝶招呼士兵把剩下的羊肠都拿给葱苗。
葱苗啃了两口肉,便捧着羊肠去处理了。
“羊肠线,有意思。”木蝶说道。
木蝶想起葱苗拿那一手好的缝衣服手艺,感叹道:“还有这手艺!”
在战区的生活是枯燥的,但葱苗安然自处,从不抱怨。
木蝶营帐里有许多的书。
除开训练和任务,一有时间,葱苗便捧着书看。
“你如此爱读书,怎的不去考个状元?”常常有人这么调侃他。
葱苗只是沉默。
木蝶爱练字,练得一手好字,“从字中,就能看出风骨。”葱苗如此评价道。
木蝶回以你懂我的眼神。
所以营帐中,若是无事,便是木蝶和葱苗安静又独处的时间。
葱苗看书,木蝶练字。
檀香伴着橘子的芬芳,在空气中混合。
安静,又和谐。
……
圣上那边。
正看着奏折呢,看见了葱苗的信。
翻开。
纸略微皱。上面疑似有泪痕。
字字泣血。
圣上看得手抖。
“转给中书门下,拿给宰相看看。”圣上皱眉。
宰相日夜操劳,但也听说过传闻……
毕竟是监察御史的花色传闻,宰相还是有所耳闻。
“那位在战场上崭露头角的勇士,居然是徐监察御史的故人之弟……”宰相喃喃。
“吩咐下去,重查此案!谨慎行事。”
于是乎,快马加鞭,传信给葱花流放暂缓的府衙。
深夜。
“急信!”快马在府衙前停下。
小厮快快去通报,大官从床上爬起来。
一看快马传来的信件,是上级官员的指示,除了吩咐要查案,更要求——务必保全葱花性命。
“快快快,去查查看,流放落脚在此地的人员中有没有叫葱花的。去请大夫,最好的大夫!”
葱花在遇见木蝶的时候,看见他和流放的头头说了些什么,于是,头头也会多多照顾葱花一些。
可葱花依旧要流放赶路……
还好得知了弟弟葱苗拿了战功的大好事,才能去请暂缓流放……
葱苗此时已经在这个府衙地呆了好些日子了。
先前的酷刑,铁丝穿过皮肉,痛便痛罢,倒是不发烂。
但脊杖,将葱花的肉打成了肉泥,怎么着都痛,葱花不知道是骨头疼还是肉疼,恐惧甚至让葱花有过死的念头。
还好,念头一闪而过。
葱花是坚韧的。
虽被奸污至腹中怀有孽种,而后因杖刑落了胎,也无法将葱花的灵魂撕碎。
虽被卖去妓院,后被诬告盗窃送去衙门,得了个流放,却不能消磨葱花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