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没睡午觉,又经历了情绪大起大落,身体早已发出抗议。
他张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粉嫩的舌头卷了卷,金眸里漫上水汽。
找了个带着熟悉气息的位置,夏苗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自己暖呼呼的前爪里。
就睡一小会儿……
等下要不要变回去呢……
算了,先睡……
床上弥漫着令猫安心的属于戚白屿的味道,小猫很快沉入黑甜的梦乡,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时间悄然流逝。
夕阳西斜,暮色四合。
床上那团芝麻馅儿般的毛绒身影,在睡梦中无声舒展拉长,逐渐化作了少年的形体。
他无知无觉地翻了个身,抱住柔软的被子,睡得更沉了。
与此同时戚白屿那边,他找遍了小区每一个可能的角落,问过了所有夜游的流浪猫,甚至再一次查看了物业的监控,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心力交瘁满心灰暗地回到家时,天已彻底黑了。
他疲惫地按下门锁密码,推开门的瞬间,顺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柔和的光线倾泻而下,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从玄关到客厅中央,散落着一地熟悉的衣物,而在那堆衣物中间,极其醒目地躺着一条小了不止一号的浅色内裤。
“……”
戚白屿的动作僵住了。
他沉默地注视着这条犯罪路径,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脊背,沿着衣物散落的轨迹,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卧室。
房门虚掩着。
戚白屿没开灯,借着客厅透进来的微光,隐约能看到自己床上隆起一个人的轮廓。
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噗嗤一声,彻底熄灭了,期待那是自家走失的猫团在上面,但现实不是乌托邦,失落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啪地按亮了卧室的顶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了床上的人。
夏苗其实在戚白屿门口按密码时就已经醒了。
猫的警觉性刻在骨子里。
但他懒得动,就像很多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作为一只猫时,也会在熟悉的脚步声中继续赖床。
他努力撑起上半身,睡眼惺忪,眼神迷茫地看向门口那个高大而沉默的身影,奶灰色的头发睡得乱翘,脸上还带着压出的红痕。
戚白屿看着他那副全然不设防甚至有些懵懂的模样,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几乎要气笑:“我是不是说过,不准进我的房间?”
夏苗被这冷冰冰的语气冻得清醒了几分。
他慢吞吞地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泪水,才含糊地应了声:“嗯。”
然后,他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目前的状况,习惯性地双手向前伸展,腰身下压,臀部翘起,准备像猫一样,来一个舒展到极致的懒腰。
大片白皙的皮肤毫无遮掩地撞入戚白屿眼帘,尤其是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圆润弧度……
我操!!!
戚白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冲过去,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劈头盖脸将夏苗严严实实裹住,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声音都变了调:“你他妈有点分寸行不行?!!”
夏苗眼前一黑,在被子里挣扎着刨出个洞,探出乱糟糟的脑袋,金黄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然的不解和疑惑,望着眼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表情精彩的戚白屿:“什么意思?”
戚白屿:“……”
他闭上眼,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人说话,而是在对着一只听不懂人话的漂亮蠢货弹琴。
挫败感如山海般压来。
戚白屿抹了把脸,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近乎乎崩溃的妥协:“我错了,大哥,算我求你了,我真不是gay,你实在那什么,痒的话,我给你买根□□行吗?求你了,放过我。”
“□□?”夏苗眨眨眼,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人果然很奇怪,一会儿凶巴巴,一会儿又求着要给他买新玩具。
不过……
夏苗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盛满了星星。
新玩具!!!
他立刻把刚才那点不快和困惑抛到脑后,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却已绽放出灿烂期待的笑容,冲着戚白屿雀跃道:
“我要□□!你快给我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