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苗快走几步跟上他，仰头看他的侧脸。

戚白屿低头瞥了他一眼：“当时你坐在推车里，死活不愿意下来，全程都缩成一团，看谁都像看怪物。”

夏苗眨眨眼，试图回忆起这段历史，未果。

他找了个合理的解释：“可能我还小。”

戚白屿嗤笑一声：“也可能是你还没开智。”

不得不说，变成人之后的夏苗，比当猫的时候胆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当猫时，出门社会化训练对他来说简直是酷刑，现在倒好，跟在自己身后，东张西望，满脸新奇。

走进商场正厅，一股淡雅的香氛扑面而来。

夏苗吸了吸鼻子，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什么味道？”

“香水。”戚白屿随口答，“你想要吗？”

夏苗皱了皱鼻子，本能地抗拒这种陌生的气味：“不要。”

戚白屿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人类世界求偶，都会喷香水来吸引对方。”

夏苗的动作顿了顿。

他飞快地打量了戚白屿一眼，立刻改口：“那还是要吧。”

人既然发情了，说明也到了求偶的季节，不喷点香水，怎么吸引异性？

夏苗良苦用心地想。

但戚白屿会错了意，以为是夏苗自己想要，便带着他走向旁边的香水专柜。

柜姐笑容满面地迎上来，热情地问需要什么。

戚白屿侧头问夏苗：“想要哪种味道？”

夏苗以为戚白屿是让他帮忙选，毕竟香水是戚白要求偶用的，于是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一声，努力摆出一副我很懂行的成熟模样，背着手围着柜台慢慢转悠。

工作人员尽职尽责地跟在他身后。

夏苗走一步，她跟一步；

夏苗走两步，她跟两步。

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夏苗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他越走越不自在，到最后几乎是同手同脚，整个人僵硬得像刚学会直立行走。

戚白屿看不下去了。

他走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在工作人员面前，伸手拍了拍夏苗的肩膀，安抚性地捏了捏，然后很淡定地对工作人员说：“我们想自己看一下，有需要再叫你。”

柜姐识趣地退开了。

夏苗立刻松了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但余光还是时不时往工作人员的方向瞟，动作表情活像一只警惕的小动物，随时准备逃跑。

戚白屿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安心选吧，她不会过来了。”

夏苗哦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一脸真诚地问：“怎么选？”

戚白屿：“……”

香水最后是夏苗选的。

他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里，靠鼻子一个个闻过去，最终选中了一款带有淡淡草本清香的男士香水。

那味道，怎么说呢，很接近猫薄荷。

夏苗对这个选择非常满意，眼睛亮晶晶的，比戚白屿本人还期待这瓶香水的效果。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没有哪只母的能拒绝这个味道。”

戚白屿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买一瓶就够了，为什么非要买两瓶？”

他很少用香水，一般是重要场合喷点，家里有几瓶已经落灰好几年了。

夏苗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神情活像长辈在叮嘱晚辈：“一人一瓶啊，春天快到了，不止你们人类要求偶，我也要。”

戚白屿眼皮子直跳：“你才多大年纪？”

他实在无法把这个精致漂亮的少年和求偶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虽然知道这家伙实际年龄是只成年猫，但外表看起来就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这让他怎么坦然接受我家猫要谈恋爱了这种事？

夏苗挺了挺胸：“我二十四了！”

戚白屿不置可否，把手里那瓶香水也塞回他手里：“都给你了，你加油求偶吧，争取让我早点做爷爷。”

夏苗：“……”

他怎么觉得人这话阴阳怪气的？

戚白屿转身就走。

夏苗抱着两瓶香水愣了半秒，连忙追上去：“你是不是不相信？！”

“没呢。”戚白屿头也不回。

“你就是不相信！”夏苗小跑着跟在他身边，声音里带着不服气。

戚白屿终于停下来，转过身。

他看着夏苗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夏苗的脑袋，把对方本来就没怎么打理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乖。”戚白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还小，等再长大点，哥哥带你去找小母猫。”

夏苗气得脸都鼓起来了。

他一把抓住戚白屿的手，低头就是一口。

不重，就轻轻咬了一下，留下几个浅浅的牙印。

“你等着！”

夏苗抱着香水，气鼓鼓地往前走。

“我要让你刮目相看！”

戚白屿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背上那几个新鲜的牙印，若有所思。

都会用成语了……

一年级的课程难道已经教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