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苗眨了眨眼，似乎对他的后退有点不解，但也没多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头看看戚白屿，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那你陪我一起出去。”夏苗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戚白屿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纤细的手指，白皙的皮肤，骨节分明。

他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两个工作人员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见两人出来，尤其是看见夏苗抓着戚白屿衣袖的那只手，他们的眼神立刻变得意味深长。

戚白屿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

两人立刻收起八卦的表情，换上职业化的微笑。

“哎呀，这套衣服穿在宝贝身上真好看！”公鸡拍着手迎上来，围着夏苗转了两圈，眼里满是惊艳，“这小腰，这小腿，这小脸蛋，绝了绝了！”

夏苗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往戚白屿身边缩了缩。

戚白屿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还有几套，”他对工作人员说，“继续试吧。”

夏苗抬起头看他：“你还陪我吗？”

戚白屿对上他那双期待的眼睛，到嘴边的让工作人员陪你就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他轻轻嗯了一声。

夏苗立刻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抓着他衣袖的手又紧了几分。

最后差不多又花了一个小时，戚白屿终于起身去结账。

夏苗坐在沙发上，周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袋。

他低头看着那些袋子，里面装的全是他的衣服裤子，还有几双合脚的鞋子。

软皮的，帆布的，运动款，整整齐齐码在鞋盒里。

夏苗悄悄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钱。

那个穿着花哨的公鸡工作人员正好从旁边经过，夏苗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压低声音问：“这些要多少钱啊？”

公鸡低头看他那张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脸，忍不住笑了：“哎呀不贵，总共算下来二十万左右吧。”

夏苗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二、二十万？？？”

公鸡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还有点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意思：“二十万块对戚先生来说是小钱啦，何况他那么宝贝您的。”

夏苗已经开始掰手指了，嘴里念念有词，眉头越皱越紧：“一个一块……十个一块……一百个一块……一千个一块……一万个一块……二十万个一块……”

他掰到手指头不够用了，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着公鸡：“太多了，数不完。”

公鸡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出声来。

好在这些衣服鞋子可以送货上门，不用大包小包拎着走。

戚白屿结完账回来，只拎起那两瓶香水的袋子，朝夏苗扬了扬下巴：“走了。”

夏苗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往外走，整个人还有点恍惚，脚步虚浮，活像被十万块砸懵了。

门口，公鸡笑靥如花挥手：“欢迎下次再来喔~”

试了一上午衣服，出来时已经过了饭点。

戚白屿看了眼时间，侧头问夏苗：“想吃什么？三文鱼想不想吃？”

夏苗那双还略显呆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想！！”

那反应之快，变脸之迅速，让戚白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刚好这附近有一家比较出名的日料店，需要提前预约，但胜在安静。

戚白屿打了个电话给店经理，然后开车带夏苗过去。

五分钟车程。

包厢在二楼，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

榻榻米上摆着矮桌，窗外是一片小小的枯山水庭院，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夏苗对这种要脱鞋的地方已经很熟悉了。

他熟练地蹬掉鞋子，光着脚踩上榻榻米，然后一屁股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桌上的平板。

夏苗大字不识几个，但图片还是看得懂的。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唰唰几下，直接勾了三盘三文鱼。

然后想了想，又加了几份寿司，是那种上面盖着厚厚鱼生的那种。

服务员离开后，戚白屿给他倒了一杯水，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在家里电子产品没白玩啊。”

夏苗挺了挺胸，一脸自豪：“我还会打王者。”

戚白屿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挤出一句话：“好的不学。”

夏苗歪头看他，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说：“打王者怎么就不是好的了？我在游戏里杀了好多好多人，可厉害了。”

戚白屿：“……”

他突然有点怀念那个只会喵喵叫的夏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