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屿呢？”
夏苗一觉睡醒，发现戚白屿不在家。
客厅沙发上，张助理正抱着电脑敲敲打打，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他光着脚走过去，睡眼惺忪地站在张助理面前，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
张助理看见他醒了，合上电脑站起身，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友好微笑：“戚总去公司了，他嘱咐我来照顾你。”
夏苗眨了眨眼，清醒了不少：“那他呢？”
张助理耐心重复：“去公司了，之前请了几天假，堆了很多任务，这段时间戚总都会很忙。”
夏苗不是想听这个，他抿了抿唇，问出了真正在意的事：“我的意思是……他以后还会当我的主人吗？”
张助理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微妙起来：“这种事太私密了，你得问他。”
同时在心里疯狂吐槽。
戚白屿你可真行，跟这么漂亮的小孩玩主仆play？！
是人吗你？！
要死！！
夏苗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又问：“那他今晚还回家吗？”
张助理想起戚白屿的交代，摇了摇头：“明天他要出差，行李都收拾好放公司了，明天最早的飞机，去三天。”
三天？！
夏苗咬了咬下唇：“为什么不跟我说，要让你告诉我？”
以前戚白屿每次外出打猎，像这种时间比较长不回家的，都会提前跟他说的。
那时候他还是只猫，戚白屿会蹲下来摸着他的头，告诉他要去几天，让谁来照顾他。
现在他变成人了，反而不说了。
张助理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对戚白屿的谴责又加深了一层。
都让人家小娇夫难过了，可真行。
“等会儿我说他去。”他干巴巴地安慰。
夏苗是真难过。
动物的本能告诉他，戚白屿在故意躲他。
“我想跟他打电话。”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张助理，“你能教我怎么打电话吗？”
张助理于心不忍：“我可以教你，但他可能在开会，不一定方便接。”
“开会是什么？”
“就是……”张助理想了想，找到一个最准确的解释，“一堆人坐在一起消磨时间。”
夏苗皱起眉：“好无聊。”
张助理尬笑：“是的。”
夏苗花了十分钟学会了打电话，还有微信的语音和视频功能，然后他马不停蹄地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
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夏苗抿了抿唇，开始打字。
【夏苗】在——吗——
【夏苗】在打猎？
【夏苗】跟你打电话，没人接，为什么？
【夏苗】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戚白屿正在开周例会。
项目经理在汇报进度，财务在说预算，产品在提需求，一切都是平时那副让人昏昏欲睡的模样。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戚白屿瞥了一眼。
是夏苗。
看到一连串的喵喵喵喵，他本来烦躁的心情忽然缓和了很多。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戚白屿打断了还在滔滔不绝的产品经理，“剩下的明天再说，李四等会儿来趟我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他把夏苗发来的消息一条条看过去，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戚白屿打字回复：“会用微信了？”
那边秒回。
【苗苗】张恪教我的，他还教我怎么发朋友圈，玩小地瓜。
【苗苗】我现在在学用键盘打字/小猫开心.jpg/
戚白屿唇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些。
他想了想，打字：“叫张恪教你用筷子，我回来检查。”
那边沉寂了几秒。
然后，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
戚白屿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小头像，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最终却移到了挂断键上。
他打字：“还在开会，下次视频。”
看到这条消息的夏苗嘴一瘪。
“骗人。”
刚才张恪明明跟他说会议已经结束了。
夏苗不想去深究为什么人要骗他，如果是小猫咪的时候，自己是不会在意人类的欺骗。
毕竟人类的很多事情他都搞不懂，骗就骗吧，反正有吃有喝有人撸就行。
但有了这副人的壳子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心也渐渐向人靠拢了。
不仅变得爱哭爱闹，还总是敏感多疑。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又一次被警察捉住的小偷，气得一把抓起键盘，张嘴就咬上去。
“我不玩了！！！”
不管当警察还是当小偷，都是死的那个。
他要当猫！
沙发上，张助理正在实时转播。
【张恪】又被警察捉住了。
【张恪】跟你发完消息后生气了。
【张恪】回房间了，锁门了。
【张恪】怎么办？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条消息。
【戚二】青春期叛逆，哄哄就好了。
张助理看着这条消息，陷入了沉思。
这么暧昧的事，我能做吗？
他默默看向不知何时爬到沙发边的小三花，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还是你可爱。”
除了吃饭，夏苗一整天都窝在房间里。
张助理有点担心，敲了敲门：“小夏？要不要出去散散心？”
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是溜达的意思吗？”
张助理被这个形容可爱到了，没忍住笑了：“对，溜达的意思。”
门里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过了会儿门被打开，夏苗顶着乱糟糟的鸟窝头就要往外走：“走吧，我要溜达。”
张助理看了一眼他身上松松垮垮香肩半露的衣服，及时把人拉住：“等等，换件衣服。”
十几分钟后，夏苗勉强在张助理的帮助下穿戴整齐。
临走前，他蹲下来摸了摸小三花的脑袋：“你在家里乖乖的，我出门给你打猎。”
张助理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你除了名字跟戚总家里的猫一样，性格也很像呢。”
夏苗动作一顿，心虚了两秒：“我怎么能比得上戚白屿的猫。”
张助理：“我看不一定。”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