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戚白屿僵硬地走到柜子前,拿出浴巾,正要打开裹上。
“戚白屿。”
那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近在咫尺。
戚白屿的动作顿住了。
他不知道夏苗什么时候下的洗手台,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后的,他只知道那个声音太近了,近得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喷在背上,带着一点点沐浴露的香味。
“你下面吊着什么?”
戚白屿的脑花直接炸开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的声音紧随其后。
“这是瘤子吗?”
“这么大,怎么跟我的长得不一样?”
戚白屿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他浑身僵硬,像一尊石像。
见人还在研究,戚白屿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转过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哑声道:“够了……”
夏苗抬起头,对上戚白屿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雾气里显得格外清澈,像两汪泉水,里面没有别的,只有纯粹的好奇,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因为水汽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挂着几颗水珠,睫毛湿润,一眨一眨的。
戚白屿看着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苗苗啊……”戚白屿哽咽着,声音发颤,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几乎快碎没了。
他一脸脆弱道:“你就出去一下,好吗?”
再不出去,真的会因为社死跳楼的。
夏苗皱了皱眉:“你的棍子好像变大了。”
戚白屿:“……”
好想死。
谁来救救我。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戚白屿背靠着门,大口喘气,浴室里的热气还未散去,雾蒙蒙的,把灯光揉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闭上眼,骂了一句脏话。
硬的。
当然硬了。
那种情况下谁能不硬?
问题是硬了之后怎么办?
他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
夏苗在外面,轻轻敲着门:“戚白屿?你怎么把门锁上了?”
那声音又软又委屈,像一只被关在门外的小猫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不让他进去。
戚白屿没回应,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冷水龙头,捧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洗手台上,滴答滴答的。
没用,那股燥热还堵在身体里,像一团火,烧得他难受。
门外的声音又响起来:“戚白屿?你还好吗?你是不是不舒服?”
戚白屿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低着头,任水珠从下巴滴落。
他当然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心里更不舒服。
他想起刚才在浴室里,夏苗那只手伸过来的触感。
戚白屿闭上眼,深呼吸。
脑子里全是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戚白屿不知道那只小猫懂不懂,他只知道自己快疯了。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戚白屿——你开门呀——你在里面干嘛——我也要进去——”
戚白屿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那脸在雾气里有点模糊,但眼神却很清楚。
狼狈焦躁,濒临失控。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
那地方还硬着,隔着浴巾都能看见轮廓。
不行。
这样不行。
戚白屿走到门边,对着外面说:“苗苗,你先回房间睡觉,我等会儿就出来。”
外面的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更响地炸开。
“不要!你肯定在里面偷偷做什么!我要看!”
戚白屿闭上眼。
怎么办?
这种情况怎么办?
他不可能给一只小猫上性教育课。
那小猫连谈恋爱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懂这些?
但自己也不可能就这么出去。
那地方还硬着,出去就全暴露了。
戚白屿靠在门上,听着外面那只小猫孜孜不倦地敲门。
“戚白屿——戚白屿——戚白屿——”
一声一声,像某种魔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只有这个办法了。
快一点解决完,然后出去。
“戚白屿——你听到了吗——你在里面干嘛呀——你是不是在偷偷干什么——我要看——”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要监督你——你不能一个人洗——”
门锁还在响,咔咔咔咔咔咔。
“戚白屿——戚白屿——戚白屿——”
戚白屿忽然停下动作,猛地站起来,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把手上。
外面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夏苗的声音,带着点惊喜:“戚白屿?你开门了?”
戚白屿没说话。
“戚白屿?”外面的声音又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你怎么不说话?”
戚白屿拧开门锁,一把拉开了门。
夏苗站在门外,仰着脸看他。
他还是穿着那件宽大的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个不修边幅的小懒猫。
“你终于开——”
话没说完。
戚白屿一把抓住夏苗的手腕,把人拽了进来。
门重重关上,那声闷响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夏苗突然感到头皮发麻。
戚白屿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门上,把夏苗圈在中间,同时另一只手还抓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排气扇嗡嗡地响着,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夏苗的睫毛微微颤动。
“戚白屿?”他轻轻叫了一声。
戚白屿低头看着他,然后俯下身,嘴唇凑到夏苗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在那只小小的耳朵上。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是你要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