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苗感觉到人的不对。
下身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抵着自己,隔着薄薄的衣料,又热又烫。
他有一丝害怕,心跳漏了一拍,但同时又有一丝兴奋。
那是一种做小猫咪时从未有过的体验,既想逃离又想靠近。
夏苗紧张地舔了舔嘴唇,舌尖擦过干涩的唇瓣,眼睛却没躲闪,直直地看回去:“我闻到了你身上发.情的味道,你是想和我交.配吗?”
戚白屿被那目光烫了一下,匆忙瞥开眼:“你自找的。”
夏苗又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他已经重复了好几次。
他歪着头想了想:“我们都是公的,身体构造都长得一样,摸摸就行了?插哪里?”
戚白屿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音节:“你怎么这么……”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这只小猫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火星子,溅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上。
夏苗将鼻子凑上去,在戚白屿嘴角轻轻嗅了嗅。
他的鼻尖凉凉的,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春天到了。”
感受到对方靠近时的呼吸,温热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戚白屿感觉自己要疯了。
“戚白屿,我们交.配吗?”
疯了。
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疯了!!!!!!
戚白屿哑声道:“你认真的?”
夏苗抬眼望向他:“这种事还能不认真吗?”
戚白屿哑言。
夏苗咬了咬唇,似乎在思考,随即他从兜里拿出手机,熟练地解锁:“两个公的……”
他打开搜索框,边念边打字道,“怎么交.配。”
戚白屿再次沉默:“其实……”
夏苗抬手,示意对方先不要说话,然后琢磨了下搜出来的内容,眉头越皱越紧,到最后把手机屏幕正对向戚白屿:“好多字我不认识,你能念给我听吗?”
赫然一个标题映入眼前——
【两个公狗也能做出脐橙动作,狗狗该不会也有同性恋吧?】
戚白屿沉默,伸手压下夏苗的手机。
“别看这种东西。”
“不看怎么交.配?”
戚白屿快对这个词麻木了。
那两个字从夏苗嘴里说出来,干净得像在说吃饭睡觉,没有任何羞耻和遮掩。
他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有些话不要草率说出口,”戚白屿说,声音低了下来,“我会当真的。”
自家小猫对这种私密事的看法还停留在动物世界里,可能并不是因为他是戚白屿,而是闻到他身上的欲望后顺手发出的邀请,也许站在面前的不是自己,任何一个人都行。
想到这里,戚白屿感到深深的嫉妒。
那嫉妒像一根针,细细地扎在心上,不致命,但每一下都疼。
夏苗不明白,人明明知道自己发.情了,却不想给同样发情的他一起解决生理问题。
难道就是因为他是小猫吗?
还是戚白屿喜欢跟母的。
是的,有这个可能。
夏苗有点不太高兴,嘴角往下撇了撇:“你之前跟我说的,你知道男人之间该怎么做。怎么做的?你告诉我。”
戚白屿:“……”
他现在十分后悔当初说的那些话。
夏苗执拗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戚白屿垂眉敛目,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那你靠近点。”
夏苗听话地上前,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上他的胸口。
戚白屿用手托住他下巴,把人往怀里拽,同时低头亲上去。
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是薄荷牙膏的味道,混着一点点烟草的苦,但动作却又十分轻柔,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怕用力就会碎。
夏苗被亲得有点恍惚。
不同于做小猫时的亲亲,那时候戚白屿亲他,是亲额头、亲脸颊、亲脑袋,是主人对宠物的亲昵,轻得像羽毛。
可现在这个吻炽热又浓烈,像夏苗之前喝过的酒。
舌尖探进来的时候,他的脑子就晕了,心跳加速,双腿发软,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又像被架在火上烤。
跟醉了一样。
因为嘴无法闭拢,津液止不住从夏苗嘴角流下,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里,凉凉的,又很快被体温捂热。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氧气在一点一点被对方的舌头夺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夏苗的脸越来越红,从脸颊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脖子,到最后因为窒息开始翻白眼,眼前一片模糊,只有戚白屿的轮廓还依稀可见。
紧扣在戚白屿背上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爪子,指甲嵌进肉里,在人露出的皮肤上划上一道道血印。
“唔……七白余……”
他终于被放开。
夏苗腿软跌坐在地上,抓着戚白屿的腿大口喘气,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感觉跟死了一样。
好恐怖。
他泪眼汪汪抬起脸,睫毛上挂着水珠,鼻尖红红的:“是亲亲还是虐猫?”
戚白屿还在回味刚刚那个吻,他的嘴唇上也沾了津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闻言俯下身,用拇指擦掉对方嘴角的痕迹,动作很轻。
“怕了?”戚白屿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还没开始交.配呢,这种在我们人类这里顶多算前戏。”
夏苗摸了摸亲肿的嘴唇,指尖碰上去有点疼,麻麻的,那触感还残留在唇上,像被电过一样:“前戏?是什么?”
戚白屿向他伸手,掌心朝上,手指修长有力:“地上冷,起来去床上?”
心底的声音催促夏苗快逃,那声音很响,响得他耳朵嗡嗡的,但他本身就是犟种小猫,狠起来连自己的话都不听。
他把手放上去。
下一秒被人一把拉起,然后抱在怀里。
抱得非常紧,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夏苗不得不踮着脚,脚尖堪堪点地,侧颈处传来一股炙热的呼吸,烫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像从胸腔里闷出来。
“现在就算后悔了,我也不会放你走了。”
夏苗感受到一股湿意,锁骨窝处传来一阵瘙痒,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舔舐。
他身体瑟缩了一下,肩膀缩起来:“几分钟的事,有什么好后悔的。”
戚白屿低低笑出声,那笑声震得他胸口发麻:“几分钟?你还以为自己是猫呢。”
夏苗歪头:“我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