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尘被她的手给冰的哆嗦一声,拧眉道:“厚是厚,可不贴身,我又不及叔伯魁梧。”
“师弟是该练练了,我都比你壮实些。”
冰儿眼神落在他他手腕上,伸手挑了件冬衣往他身上比划,店家看他们正要买了,招呼道:“是给这位郎君买衣裳?我来量量尺码。”
“嗯,量他便行,另外一人也是对着他的身高来,但要壮实些,也略微高一些。”
店家笑问:“那位没空来么?”
“远在天边呢,买了寄过去,老板你可得给我量准些。”
老板应了声,“得嘞,包管准!”
林和尘入了内室褪了姜隼的冬衣,张开双手由人量体,透着帘子缝隙瞧着姜天涯在一行衣裳中挑着式样,她的眼光倒不赖,虽说此地衣裳版式并不衬人,也略微有些臃肿,但胜在颜色和图样。
姜天涯挑的那几件都是松竹兰鹤之类,较之其他还算高雅。
他这边量体完,就要接她手里衣裳一试,姜天涯正有此意,伸手将衣服递过去道:“帮我试试这几件,略大些最好,我给人寄去。”
林和尘挑眉:“这都是给他挑的?”
“不然呢?”
“那我的呢?”
“你的自然也挑好了,”冰儿又将几件衣裳递进来,“这可是我和天涯两人一道挑的,正合适你。”
林和尘将信将疑接过,入了内室一看,上头样纹皆是什么鹿蝶花柿鱼,颜色还颇鲜艳。
“你们可是故意的,这些图样都是孩子穿的!”
“你不可就是孩子么,才十四呢,离弱冠尚早。”冰儿道。
“那确实合适。”店老板跟了一句,“姜姑娘眼光好,定适合这位小郎君。”
“听见了吧,老板见多识广,你快去试,出来叫我瞧瞧。”姜天涯憋着笑道。
林和尘知晓她刻意戏弄,垮着脸回了内室,气愤试了姜天涯给贺琢挑的样式,被她来回翻着打量几圈,“还成,略长些,不过他应该能撑得住。”
“你对他倒是了解的深。”
林和尘看了眼冰儿,又看向她。
“没对你了解的深,去换了吧。”
姜天涯压根不接茬,双手抱胸等着他试那些所谓孩子穿的冬衣。
林和尘此刻为案板上的鱼肉任她磋磨,磨磨蹭蹭地换了身柿子图案的冬衣,那身衣裳倒是浅青色,柿子靠近下摆,鲜艳地一块,极为打眼。
他没眼看地走出来,在她跟前晃了一眼便往回走。
“诶等等,还不赖嘛~”
林和尘人白,冬日因冷衬的更加唇红齿白,这身浅青色一上身,削了几分傲气,多了几分憨甜,再加上那几颗柿子,有了些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样子了。
“这身着实不错。”姜天涯拉着他的手腕叫人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目光落在他面上,才发觉仰头的弧度较之前又大了些。
林和尘的手腕被她灼热的手心贴着,从前这般触碰也不少,今日尤为滚烫。
他同她对视了眼,从她眼里瞧出几分笑意,转而狐疑地问店老板:“这身衣裳价钱多少?”
店老板比了个数,林和尘一扬眉,“师姐当真觉得这件好?那便给我买了吧。”
冰儿咋舌,“这般贵么?”
店老板苦笑一声,“这身衣裳用的上好的棉,来年个头长了小店还能量体改长,已是实惠了。”
“那便要这件吧。”姜天涯干脆道:“我今日可不止买这一件,给我让个利,日后有小物件去我们铺子那修补也不收钱。”
她说话不卑不亢,还价起来像是给了别人天大的好处,店老板笑道:“姜姑娘且先挑着,小店自然会看着办的。”
林和尘见姜天涯不顾价钱也要买,大约不是玩笑话,这才又半信半疑低头打量了眼身上的冬衣。
一番试完,姜天涯最终给林和尘定了浅青色柿纹和丁香紫蝶纹,林和尘皱着眉,这种颜色他平日从来不穿,倒不如给贺琢的那两身,但偏偏姜天涯看的顺眼,强行叫他穿了那身浅青色冬衣回去才罢休。
“冰儿,你也挑件吧。”两人冬衣总算挑罢,姜天涯看向冰儿,后者微微羞赧,挠了挠头,“我倒是不必了,昨日长姐回来,给我做了新衣裳。”
姜天涯将衣裳收好,一扬眉,“那确实不必了,买来的哪有亲姐姐做得好。”
冰儿略点头,有些欲言又止,姜天涯已经撑开了伞,见他那副模样,“怎么了,有话便说,同我客气什么。”
说罢出了门,人立在雨水济济的街内,身形靓顺,眉眼精神。
冰儿看了几眼,走到了她身前,才道:“我长姐也给你做了身衣裳,就是不知你可愿意收。”
林和尘听到后半截,没将伞举高,虚虚地遮住半截视线,听姜天涯道:“这有什么不可收的,你长姐便是我长姐,送我衣裳哪有不要的道理,若不是她成亲的早,自然也是与我们一般熟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