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家里只能缩在炕上,就不能玩了。”
“这事好办,明日叫你们爹娘过来一趟,看着我生炉子,学会了便好了。”
姜天涯拍了拍手,叮嘱林和尘,“切记窗户要通风,不要一味贪暖。”
“知道了。”林和尘点点头,盯着姜天涯的身影瞧不见了,才紧闭了屋门。
“林先生,今日天涯姐姐和你穿得好登配哩!”
阿状见今日氛围不错,林先生和姜天涯还有来有回,便斗胆说了句,说罢后察言观色,见林先生先是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而后又微微笑了下,才肃色道:“一个屋里头的人,自然穿得差不多,好了,前些日因我的原由落了不少课,今日便从里仁篇重新开始吧,还有人记得怎么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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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天涯从贺家出去,在外头锁了门后,才反应过来她没带伞出来,好在此刻雪落得并不大,顶着风雪出了院子,便遇着赶过来的德二,他戴了顶斗笠,手上携了几张红纸。
两人打了声招呼,他美滋滋道:“师弟总算好了,我家那崽子可算有人收拾了。”
姜天涯盯着他手里的东西问道:“这纸用来做什么的?”
“拿来叫师弟给我们写春联的!”德二毫不客气道,“他写字好看,也省了我们一笔钱。”
“这算盘确实响亮,我都还没想到这里去,今日下午放了学便叫他写。”
德二嘿嘿笑了声,推开院门,“那等麻利些了,小师弟年纪轻,巴不得我们早日过去给他撑场面呢!”
小师弟年方二九,话少但也不算闷,相貌扔在人堆里算得上齐整可观的,在姜家铺子里也有四五年光阴了,情分不浅。
姜天涯闻言点点头,去了姜隼那看着由林和尘记下的一条条的活计,多数都是杂七杂八不算难但耗时间的活计,少数的是仙回镇来的大活计,不过都计较着年关,并不算急切,只是提前占个名头。
她一一看下去,给每人分了些活计,开始动工来。
姜家铁匠铺里的炉子一开,到了这时节便成了街坊们必来的一地儿——有出手阔绰直接买煤炭的,也有借着炉火生炭的,更有接着拿炉温来说话取暖的,平日嫌吵的打铁声此刻也不吵了。
姜天涯早已习惯他们的做派,见着三两年底农忙过了的妇人们来此赶针线活,一时想起冰儿来,他自那日送了衣服过来后,便又被刘奔给叫回去了,说是要先回祖宅里打扫一番,大约是过了年才能回来了。
铺子里一时只剩德二这么一个伙计来,索性他嗓门大也爱说话,没至于太冷清。
姜天涯手脚麻利,一边听着那些桑麻家常,一边在活计单子上划着道,到了午饭点时,她手里的活计已经完了三四成。
姜隼跟着清点着货,打算天黑前将那些赶完了的活计送过去,人在姜天涯那炉子边晃了一圈,身上便多了几层戏言,
“姜师傅,如今天涯也不小了,能独当一面了,你要不要再觅个良缘呀?”
姜天涯挠了挠下巴,见姜隼游刃有余道:“我早有良缘了,诸位不知晓么?”
“哟!”几名妇人一怔,个个睁圆了眼,“哪家的?姜师傅真是通天本事,怕是今日不问,得等到喝喜酒那日才叫我们知晓咯!”
姜隼假模假样,“那可不么,晚了便被别人瞧上了。”
姜天涯摇了摇头,摘了围裙,去了屋里换上衣裳去接林和尘,才要出院门,便听得姜隼道:“我瞧上谁?这不是在我手里么,这沉甸甸的,你们瞧不见?”
她总算笑出来,步子轻快地过去,将林和尘和那群学生们放了出来。
屋里实在暖和,林和尘熄了炉子片刻,便浑身一个哆嗦,此刻雪已停歇,他顺手连着姜天涯的伞一块提在手里了。
“若不是他们都饿了,估计一时半会不愿意回去呢。”
“我烧的炉子,还能叫人不惦记么。”姜天涯自得道,同林和尘快到姜家院子前,里头姜隼的鬼扯还未停止,她抽出林和尘手里的伞搁在院门口,拉着林和尘往巷口另一边走去。
林和尘不解,“怎么不进去?”
“你若是做好了被她们问起姻缘的事,便进去吧,眼下连我爹不放过了。”
林和尘一时诧异,觉得好笑,“可我也饿了。”
“急什么,我们先去□□联的纸,再去外头摊子买些吃食,冰儿如今回了老家,家里那些吃食每日都一样,我都吃腻味了。”
这便是年前的悠哉么?
林和尘和姜天涯肩并着肩,这似乎还是两人头一回没什么别的目的走在外头,烦心事一下子离他极远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