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怕?"容序宁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这个虽然闻着奇怪,但味道是好的。闻着不好味道好,和人看着不好心地好,是一个道理。"
许星然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你用臭豆腐讲人生道理,倒是莫名的贴切。"
容序宁低头继续吃,没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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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来的路上,夜风很凉,街上的人少了。
许星然突然放慢了脚步。容序宁转头看了她一眼——许星然在看她。
"宁宁,"许星然说,"你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许星然想了想,找了一个词:"你像是把自己放下来了一会儿。"
容序宁的脚步慢了一拍。
把自己放下来。这句话很准——她自己没意识到,但许星然感受到了。那种绷着的东西,从进了剧组以来就一直在的东西,今天松了一下。是窗前看竹子的那一个多小时,还是夜市里的那串炸年糕——她不确定。也许都是。
"……也许吧。"她说。
许星然没有追问。两个人继续走了一段,驻地的灯光已经能看见了。
"宁宁,"许星然又开口了,"你有没有想过,等这部剧拍完,你想做什么?"
"再拍一部。"
"不是工作上的。就是——你想做的事。"
容序宁停了一步。
这个问题她没有被人问过。从来没有。在那边,没有人问过她"想做什么"——她的路是被安排好的,她要做什么不由她决定。来到这边之后,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活下去"和"站稳"上面,没有时间想这个问题。
但现在,许星然问了。
她认真地想了很久。那段沉默长得让许星然差点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
"我想去看一次真正的戏。"容序宁说。
许星然看着她,不太理解:"什么戏?"
"那种——在台上演的。有唱有念的那种。"
许星然想了想:"你说的是戏曲?"
容序宁点头。
"你想看戏曲?"许星然的表情有点意外,"为什么?"
"……因为我很喜欢。"容序宁说。这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很轻,但很实。
许星然看着她,表情从意外变成了一种柔和的东西。"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你得慢慢来。"许星然没有解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容序宁跟上去。
她来到这边之后,一直在演别人的故事。但她自己最喜欢的那种故事——台上唱念做打,有板有眼,一折戏能让人哭三回笑三回的那种——她还没有看过。
回到住处,她坐在床上,把今天吃过的几样东西的名字记在了一张小纸条上。竖排。折好,放进了台词本的最后一页。
小周看了一眼,问:"你记的什么?"
"今天吃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记下来?"
容序宁想了想,说:"怕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