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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导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这一段。
他的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没有动。
从容序宁坐下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移开过视线。
拍摄结束。
其他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嘉宾们陆续离开茶台。纪导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穿过人群,走到容序宁面前。
他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这套,从哪里学的?"
容序宁抬头看着他。
纪导的目光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有一种认真——不是礼貌性的好奇,是真正想知道答案的那种认真。
容序宁沉默了一拍。
"家传。"她说。
两个字。
纪导看着她的眼睛。那个"家传"出口的时候很平静,没有刻意的郑重,也没有敷衍的轻描淡写。就是两个字,但那两个字落地的时候,有一种重量——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重量。
纪导又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比之前长。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叫下一组嘉宾了,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他没有动。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确实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
容序宁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跳漏了半拍。
一种被人看穿了的感觉。被看穿的不是秘密,而是"真实"。
他说得很准。
那确实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是每天早晨给长辈奉茶的十八年。真正的家传。
只是来自另一个时代。
纪导点了一下头,“你不错,我记住了”,转身走了。
容序宁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人记住了她。记住的不是一个演员,而是一种真实。
这份记住,后来成了一面盾——但那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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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茶道拍摄区域之后,容序宁在走廊上等下一个环节的安排。
旁边的工作人员在整理设备,有人在通对讲机确认时间。她听到了一句话,是一个工作人员对另一个人说的——
"谢既白待会儿过来,他是书法环节的嘉宾。"
谢既白。
容序宁听到了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没有任何印象。她不认识这个人。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往下一个拍摄区域走。
名字从耳边飘过去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