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种……不一样的认真。反正跟看别人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助理没接话。沈小鹿自己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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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戏拍完,容序宁在片场收拾东西。
这几天她注意到了一件事——谢既白和不同的人说话时,有不同的"距离感"。
对导演,他是尊重的、配合的。对剧组工作人员,他是谦和的、不摆架子的。对沈小鹿,他是温和地应对她碎碎念的。对其他演员,他是友好但保持适度距离的。
但和她说话的时候,那个距离少了一点。
不是亲近。是……开放了一个入口。
具体来说,他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回应的句子是完整的、有礼的、到了就收。和她说话的时候——尤其是聊到古文、典籍这些话题的时候——他的句子会长一些,会多停一下,像是在等她回应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容序宁注意到了这个区别。
她翻开台词本,准备看下一场的词——翻了两页才发现翻错了,不是明天要拍的那场。她愣了一下,把页码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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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后,容序宁先出了片场,往停车场走。
走了十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容序宁。"
她回头。
谢既白从片场门口追出来,走了两步停在几米外的位置。他还穿着戏服,蓝灰色的长袍,袖子没有挽,发也没拆。
"你上次说的那个解法,"他说,"就是关于那段古文第三段的——我回去想了一下,有个问题。"
容序宁看着他。
他特意跑出来就为了说这一句话。
"什么问题?"她问。
"第三段最后一句,"他说,"按你的情绪逻辑来读,我拿不准那个转折是愤怒的收尾还是妥协的开始。两种都说得通,但我觉得你会有不同的判断。"
这个问题是真实的。不是找话说。
容序宁想了一下,开口要回答。
但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两个人站在停车场入口的灯光下面,他穿着戏服,她背着包,周围剧组的人来来往往。这不是讨论古文的地方。
"明天说。"她说。
谢既白停了一下,说:"好。"
两个人站在那里。
已经说完了要说的话,但都没有立刻走。像是对话结束了,但那个对话打开的空间还没有合上。
过了一秒。
容序宁先转身走了。
谢既白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后也转身回了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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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小周已经在驾驶座等着了。
"序宁,今天拍完了?"
"嗯。"
"刚才我看到谢既白追出来找你说话。"小周从后视镜里看她,语气是那种克制着好奇的随意,"说什么了?"
"工作上的问题。"
"哦。"小周发动车子,"那你们现在相处怎么样?"
"正常。"
小周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追问。
车开出了影视城大门,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容序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谢既白今天追出来说的那个问题,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个转折是愤怒的收尾,不是妥协的开始。因为那个作者的性格不会妥协。他写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笔力反而更重了,那不是放下,是"我说完了但我没有改变想法"。
她知道这个答案。因为她见过那种人。
明天她会告诉谢既白。
但今天在停车场站着的那一秒——那个对话结束了但空间还没合上的一秒——她不想再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