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房间中,四面光秃秃的墙壁,宁堂柯被困在这里,找不到任何出口。
他听到了沈镧的声音,好遥远,好遥远。
他伸手想去抓他,又找不到方向,“哥,别走,别走!”
天旋地转中,一阵刺眼的光刺到他的眼睛,宁堂柯挡住视线,从指缝中看到一扇门。
宁堂柯醒来的时候,周围嘈杂声变得安静。
刺眼的光,变成了冷眼的白,床边没有沈镧的身影,只有鲁岩和医生交谈的背影。
宁堂柯动了动胳膊,喉间发出一声沙哑的闷哼。
医生看过来,立马来到宁堂柯跟前,掀起他的眼帘,查看瞳孔。
鲁岩跟在医生后面,惊喜地喊了一声,“阿柯。”
“终于醒了。”医生把瞳孔笔放进兜里,“目前可以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才能判定。”
医生走后,宁堂柯看着激动的鲁岩,又抬手看着真实的自己,想开口说话,发现很吃力。
“先别动。”鲁岩给宁堂柯垫了枕头,“医生说你刚醒,各项机能都得恢复一会儿,缓缓再说。”
宁堂柯眼睛动了动,果然只是一场梦,这里根本没有沈镧。
原本打算出来一会儿就回去的沈镧,接到了新生儿科的电话。
说是沈昕的身上起了些小疹子,让沈镧过去一趟。
沈母听到消息,也过来了。
在沈镧和护士交谈的时候,沈母听到沈镧嗓子哑了,就知道他最近又没好好休息,非要让沈镧回家休息。
原本打算在医院陪着宁堂柯的沈镧,拗不过沈母,只好先跟着她回家。
沈镧刚躺在床上,就收到了宁堂柯醒来的消息。
拿起手机看到消息的这一刻,沈镧迫不及待地换上衣服,拎着外套要出门。
沈母正在客厅,研究沈昕身上过敏的事,看到沈镧急匆匆要出门,直接拦住他,“你干什么去?”
沈镧错步,语气急促,“妈,我有事。”
“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沈母拉住沈镧的胳膊,“不许去。”
“妈。”沈镧心里焦急,挣开沈母的手,“等我回来再给你解释。”
沈镧一路开车到医院,走进住院部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病房为了保证病人可以得当的休息,过了探视时间,一律不能进入。
沈镧隔着玻璃窗,不甘心地回首望着病房走廊。
最后还是无奈离开了。
回到车里,沈镧搓了搓脸,再次看向病房的位置。
宁堂柯那间病房的窗口已经熄了灯,人应该是休息了。
沈镧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可以探视还有九个小时,躁动的心,让他觉得这九个小时太难熬了。
回到家的时候,沈母还没睡。
她披着外套坐在沙发上,等沈镧回来。
沈镧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坐到沙发另一边,沈母没好气的看着他,“还知道回来。”
“妈。”沈镧绷不住了,他是个很少冲动的人,但他还是不想把宁堂柯的事瞒太久,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这些事,会有什么后果,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说,“宁堂柯醒了。”
“什么?”沈母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沈镧为什么要说到宁堂柯,她一直对宁堂柯保留着责怪,要不是他,姜颖怎么可能被付友铭绑走,又怎么会发生后面的事。
虽说沈镧早就把姜颖的情况包括她和若琳的关系,告诉了她。但她心里始终把姜颖当成自己的儿媳,当成家人。
不管沈昕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他总归也是他们沈家的孩子。
沈镧把沈父也喊了过来,三个人围着茶几坐,沈镧简明而严肃地把宁堂柯救沈昕的事告诉了沈父沈母,“他就是那个好心人,为了给沈昕输血,差点死掉。”
沈母听后久久不语,沈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沈镧继续说,“即便是姜颖的死,是因为宁堂柯,但姜颖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她活太久。”
沈镧从认识姜颖后的种种事情,全部告诉了沈母和沈父。
他们有权知道这些。
事情全盘托出,沈母比沈镧想象中的要淡定许多,至少她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沈父一直观察着沈母的脸色,唯恐她一个人承受不住,甚至眼睛已经找到了药的位置,以防沈母晕过去。
他立刻就能应对。
短暂的沉默后,沈母扯掉身上的衣服,问沈镧,“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和宁堂柯在一起是吧。”
沈镧沉默,算是默认。
俩人一路要死不活的走到现在,沈镧没有办法再扔掉他了,他也不想折腾了。
这一夜,大家都没怎么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