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母到最后都没有说什么,情绪也很稳定,避免不了沈镧担心,一晚上一直听着隔壁动静。
直到第二天一早,沈母照常起来做饭。
原本沈镧是起床就去医院的,被沈母拉住,“坐下,吃完饭再去。”
沈镧看了眼时间,心里着急,对着沈母也不敢说什么,对着碗快速扒拉了两口,起身准备离开。
“着什么急。”沈母从厨房出来,喊住沈镧,“人不是醒了吗?又不差这一会儿。”
沈母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桶递给沈镧,“刚醒来,不能吃太油腻的,这是我煲的粥,你带过去。”
带过去给谁,沈母没有说。
沈镧脸上已经十分震惊,愣在原地。
沈母又不愿意了,“愣着干啥,还不快去,不是你着急吗?”
沈镧这次反应过来,捧着保温桶,喉间一哽,“妈。”
“快去吧。”沈母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转身重新进了厨房。
去医院的路上,刚好又遇到了堵车,堵得沈镧心烦意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等道路疏通,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宁堂柯躺在病床上,紧张的望着窗外那棵秃头枯树枝。
早在进入手术室之前,他以为自己不会活着出来,没想到,他没有死。
鲁岩告诉他,是沈镧喊醒了他。
一会儿,沈镧就来了。
宁堂柯还没有想好,见到沈镧的时候,要说些什么。在梦里的时候,他明明听见沈镧那么生气。
该说点什么,让他原谅自己。
宁堂柯想了一早晨,都没有想好。
房门突然被推开,宁堂柯心里一跳,立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着门口看去。
眼里的光,在看到进来的人时一愣。
宁堂柯说,“怎么是你?”
拐杖敲击着冰冷的地砖,清脆又沉重的声响在这房间里回荡,付正元一步一步走过来,停在宁堂柯床前,“怎么不应该是我?”
宁堂柯没有说话,他知道付正元是来找他秋后算账的。
身后人给付正元搬来凳子,付正元坐下,“上次是腿,这次是命,下次还能做出什么事?”
宁堂柯冷笑一声,“你真的在乎我的命,就不会这个时间来了。”
付正元沉默片刻,也许他也觉得这时候上演祖孙情深,确实时宜不宜,干脆转移了话题,“天佳的股权,什么时候收回来。”
宁堂柯简言意赅,“不收!”
“胡闹。”付正元龙头拐杖抬起,“咚”的一声砸在地上,“你把天佳送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经过谁的允许了。”
沈镧来到门口,刚好听到这句话。
准备推门的他动作一顿,默默收回胳膊,退了回去,听到宁堂柯说,“怎么毫不相干,你去查查,沈昕身上留着的是我的血,他就是我儿子。”
“笑话。”付正元气得嘴角都抽抽了,“你去打听打听,有几个人赞同你这种说法,你想当人家爹,得问问人家亲爹愿不愿意。”
“那是我和他亲爹的事。”宁堂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要不这样,你就当我死了,以后别来看我了。多去城外看看付友铭吧,他现在在里面急得团团转,你过去,给他说说话,解解闷,也算是有个正事干。”
“你......!”付正元猛地起身,指着宁堂柯。
这一下太猛,付正元差点没站住,还是身后的人,眼疾手快过来扶住他。
付正元指尖颤抖,点着宁堂柯,气的说不出话来,“你是要气死我。”
“我要有这功能,早就使出来了。”
最后付正元是摔门而出的,出来的时候,正好对上沈镧。
沈镧后退一步,给老头让开路。
老头冷“哼”一声,敲着拐杖离开。
这样看,付正元的腿脚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好,走的还挺快。
一直把付正元目送到拐角口,沈镧在心里都有点佩服宁堂柯了,是怎么把老头气的头发都冒烟的。
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宁堂柯躺在床上,无聊的望着天花板,“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想演情真意切,还是城外比较适合你。”
沈镧一手把着门,一手拎着保温桶,“那我走?”
宁堂柯猛然睁大眼睛,想起身,又起不来,还差点把自己从床上搞下去。
沈镧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边柜上,转过头看他,“起来干什么?”
宁堂柯眼睛快长到沈镧身上了,听到沈镧说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