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刑警吗？”林耀说，“不听？”

两个人对视。

几秒后，沈墨又笑了一下。

这次是陆征的笑。

“听。”他说，“继续。”

林耀没继续。

他看着沈墨，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像是一层壳裂了一道缝。

“陆征。”他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挺有意思。”

说完，他转身走回原位，脸上的表情收了回去，又变成那个淡淡的沈倦。

“停。”陈导的声音响起。

屋里安静了两秒。

陈导看着他们俩，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笑了。

“行了，就你们俩了。”他站起来，“下周签合同。”

沈墨愣了一下。

这么快？

他看向林耀。林耀站在那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陈导，”沈墨开口，“这就定了？”

“定了。”陈导说，“你俩搭得对。刚才那场戏，有一半不在剧本里，但接住了。这就是我要的。”

沈墨没说话。

林耀走过来，对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

沈墨握住。

还是那么凉。

“合作愉快。”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外面出太阳了。

沈墨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了。周哥的消息：【怎么样？】

他打字：【定了。下周签合同。】

周哥秒回：【？？？这么快？】

【嗯，导演说搭得对。】

【林耀怎么样？】

沈墨想了想，打出几个字：【挺小的。比我想的小。】

【多小？】

【他说他二十三。】

周哥发了一个表情：【？？？他今年不是才十九吗？】

沈墨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

十九？

他想起刚才那场戏。林耀说“二十三”的时候，理直气壮的样子。

十九岁。

比他小四岁。

沈墨站在太阳底下，忽然笑了一下。

周哥又发了一条：【不过也对，他要是说实话，谁信他能演法医。你俩好好处，有事随时说。】

沈墨把手机收起来，往地铁站走。

走到一半，手机又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沈墨？”

那个声音有点耳熟。

“……林耀？”

“嗯。”对面顿了一下，“刚才忘了问你，你多大？”

沈墨愣了一下。

“二十三。”他说。

对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林耀笑了。第一次听见他笑，声音很轻，像风吹过。

“那咱俩一样大。”他说，“刚才我说的，你别介意。”

沈墨没说话。

他想起周哥说的“他今年不是才十九吗”。

“没事。”他说。

“行。下周见。”

电话挂了。

沈墨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

十九岁。

比他小四岁。

但那场戏里，他一点没让。

他想起林耀蹲在墙前面的背影，想起他说“你挺有意思”时候的眼神，想起那只很凉的手。

沈墨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地铁站走。

太阳很好。

他走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