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吃早饭了吗？”

林耀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沈墨。

这次眼神变了。

“停了。”陈导的声音响起。

沈墨回过神，转头看向陈导。

陈导在笑。

“这段谁写的？”

编剧在旁边举手：“我写的。”

“你写的？”陈导看他，“剧本里有这句？”

编剧翻了一下手里的本子，摇头：“没有。”

陈导又看向他们俩。

“那这句哪儿来的？”

沈墨没说话。

林耀也没说话。

但他看了沈墨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沈墨说不清。

“行，”陈导摆摆手，“不管哪儿来的，留着吧。这段好。”

收工的时候天还没黑。

沈墨换完衣服出来，看见林耀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冰棍。

“给。”他递过来一根。

沈墨接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绿豆冰棍，和小时候吃的那种一样。

“你今天那句，”林耀咬了一口冰棍，“是你自己想问的，还是陆征想问的？”

沈墨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就是觉得该问。”

林耀点点头。

“我觉得挺好。”他说，“以后多来点这种。”

沈墨没说话。

两个人蹲在那儿，吃冰棍，看太阳慢慢往下掉。

“对了，”林耀忽然开口，“明天还带吗？”

沈墨转头看他。

林耀盯着前面的路，没看他。

“带的话我就不喝咖啡了。”他说，“等你那个。”

沈墨看着他的侧脸。

“带。”他说。

林耀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嗯。”

林耀笑了，虎牙露出来。

“那说定了。”

太阳掉下去了，天慢慢暗下来。

两个人蹲在那儿，把最后一口冰棍吃掉。

“明天几点到？”林耀问。

“六点半。”

“那我六点二十到。”

“那么早干嘛？”

林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等你带豆浆啊。”

他笑着跑开了，浅灰色的T恤消失在片场的灯光里。

沈墨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手里的冰棍棍子还捏着。

他站起来，把棍子扔进垃圾桶，往地铁站走。

晚上回到出租屋，程野他们已经吃完了。

陆鸣给他留了饭，放在锅里热着。沈墨端出来，坐在桌边吃。

程野凑过来：“墨哥，今天怎么这么晚？”

“拍戏。”

“几点收工的？”

“七点多。”

“那怎么现在才回来？”

沈墨筷子顿了一下。

“在外面待了一会儿。”

程野看着他，眼神有点怪。

“和那个林耀？”

沈墨没说话。

程野笑了：“行行行，不问。”

沈墨继续吃饭。

吃完饭，他洗完碗，回房间躺着。

手机震了一下。

林耀的消息：【明天原味豆浆对吧？】

沈墨看着那条消息。

他打字：【对。】

林耀秒回：【好，我记住了。什么都不喝，等你。】

后面跟着一个月亮。

沈墨看着那两个字——“等你”。

他盯着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落在天花板上。

明天还要带豆浆。

那个人什么都不喝，在等他。

他想着这件事，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