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透照那事过去之后，沈墨发现自己变了不少。

以前在片场，他基本都是坐着等，有人说话就应一声，没人说话就自己待着。现在林耀一喊他，他还会主动凑过去。

“沈墨，过来看这个。”

“来了。”

场务老张有一次在旁边看着，跟化妆师嘀咕：“那个沈墨，现在话变多了。”

化妆师点头：“熟了就这样，慢热型的。”

那天拍完一场，两个人蹲在监视器前面看回放。

林耀指着屏幕：“你看你这儿，表情太凶了。”

沈墨看了看。

“陆征本来就应该凶。”

“凶不是臭脸，你得有区别。”

沈墨转头看他。

“那你教我。”

林耀愣了一下。

“我教你？”

“嗯，你演一个我看看。”

林耀想了想，站起来，板着脸，瞪着眼。

沈墨看了两秒，笑了。

“你这是凶？你这是饿了三天的狗。”

林耀瞪他。“你再说一遍？”

“饿了三天的狗。”

旁边的工作人员笑成一片。林耀气得笑出声。“行，你厉害，你自己演。”

沈墨嘴角翘着，转回去继续看回放。

那天收工前，陈导把两个人叫过去。

办公室里只有陈导一个人，桌上摆着剧本。

“后面那两场，你们看了吧？”

沈墨点头。林耀也点头。

第三十五场和第三十七场。

两场床戏。第一场在床上，第二场在浴室。

陈导翻开剧本。

“这两场连着拍，情绪得接上。第一场温柔一点，第二场激烈一点。”他看了看两个人，“你们有什么问题？”

林耀摇头。沈墨想了想。“浴室那场，地滑怎么办？”

陈导愣了一下。林耀在旁边笑出声。

陈导也笑了。“行，这个问题很实际。到时候铺防滑垫，放心。”

走出办公室，林耀还在笑。沈墨看他。“笑什么？”

“你问的那个问题，”林耀笑得眼睛弯弯的，“我完全没想到。”

沈墨想了想。“那你想什么？”

林耀眨眨眼。“想怎么拍好看？”

沈墨看着他。“那是导演想的。”

林耀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行，你说得对。”

第二天拍的是普通戏份，收工早。编剧把两个人叫到休息室。“给你们看点东西。”

神神秘秘的，还关上了门。然后她在电脑上打开一个文件夹。

“这两部片子，你们回去看一下。参考参考。”

沈墨看了一眼文件名，愣住了。林耀凑过去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编剧。编剧一脸淡定。“没经验对吧？看看别人怎么拍的。注意角度和节奏，别学那些太夸张的。”

她把U盘递过来。林耀伸手接过去，耳朵已经开始红了。沈墨站在旁边，感觉自己的耳朵也在发烫。

“行了，回去看吧。后天拍第一场。”

编剧走了。休息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耀捏着那个U盘，看着沈墨。“这个……”

沈墨看着他。“嗯。”“那咱们……”

“嗯。”

两个人谁也没动。

最后还是林耀先开口。“那今晚……看？”

沈墨点头。“看。”

晚上回到宿舍，沈墨把电脑打开。

林耀发来消息：【看了吗？】

沈墨打字：【还没。】

林耀：【我也没。一起看？】

沈墨看着这条消息。一起看？隔着屏幕一起看？

他打字：【怎么一起？】

林耀发了一个链接。【这个软件，可以同步播放。】

沈墨点进去，研究了一下。

林耀又发：【准备好了吗？】

沈墨深吸一口气。

他打字：【好了。】

那边发来一个开始的表情。

沈墨点开视频。

画面一开始，就是两个人抱在一起。

沈墨的耳朵瞬间热了。

他看着屏幕，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但越看越冷静不了。

那画面太真实了。

角度、动作、节奏……

他感觉自己脸在发烧。

手机震了一下。

林耀的消息：【你脸红了没？】

沈墨看着这条消息。他打字：【没有。】

林耀秒回：【骗人。】沈墨嘴角动了一下。

他打字：【你呢？】林耀：【红了。】沈墨笑了。

两个人继续看。

看到一半，林耀又发消息。

【这个角度不错，可以学一下。】

沈墨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学一下？

他打字：【你现在在想这个？】

林耀：【不然呢？不是参考吗？】

沈墨想想也对。

他打字：【哪个角度？】

林耀截了个图发过来。

沈墨放大看了看。【嗯，可以。】

那边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看到后面，画面越来越激烈。

沈墨把声音调小了一点。手机又震了。

林耀：【你那边怎么没声了？】

沈墨：【调小了。】

林耀：【哦，我这边也调小。】

又过了一会儿。

林耀：【这个姿势会不会很难？】

沈墨看了看。他打字：【不知道，得试试。】

林耀：【那明天试？】

沈墨看着这条消息。明天？试？这么快么？

他打字：【行。】

视频放完了。

沈墨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耀：【看完了吧？】

沈墨：【嗯。】

林耀：【什么感觉？】

沈墨想了想。

他打字：【热。】

林耀发了一串哈哈哈。

【我也是。】

第二天，两个人约在排练厅。

空的，没人。

林耀到的时候，沈墨已经在里面了。

“这么早？”

“嗯。”

林耀把包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怎么练？”

沈墨想了想。“先走一遍动作。”

两个人站到排练厅中间。林耀比划了一下。

“第一场，咱俩从门口进来，然后抱在一起，然后倒床上——但没床，倒地上？”

沈墨点头。“倒地上。”

林耀看着他。“那开始？”

“开始。”

林耀转身，走到门口，然后走回来。走到沈墨面前，停下。两个人对视。然后林耀伸手，抱住他。沈墨回抱。

抱着抱着，两个人都僵住了。林耀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

“然后呢？”沈墨低头看他。“然后倒下去。”

“那倒啊。”两个人抱着，慢慢往下倒。

排练厅的地板硬邦邦的，倒下去的时候林耀闷哼一声。“硌。”

沈墨看着他。“那明天床上就不硌了。”

林耀笑出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接话？”

沈墨嘴角动了一下。“跟你学的。”

两个人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排练厅的灯很亮，晃眼睛。

林耀忽然翻身，撑在他上方。

沈墨愣了一下。

林耀看着他。

“这个角度呢？”

沈墨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什么角度？”

“刚才视频里那个。”林耀说，“第三个镜头，那个攻在上面的角度。”

沈墨想了想。“那你是攻还是我是攻？”

林耀眨眨眼。“咱俩试试？”

沈墨看着他。林耀嘴角带着笑。

沈墨想了想。“行。”

两个人就那个姿势待了一会儿。

林耀忽然笑了。“不行，我想笑。”

“笑什么？”

“你这个表情，”林耀说，“像在等我干什么。”

沈墨想了想。“那你干啊。”

林耀愣了一下。然后他低头，亲下来。嘴唇贴上来，软的，温的。

沈墨闭上眼睛。亲了几秒，林耀抬起头。“怎么样？”

沈墨想了想。“还行。”

林耀笑了。“又是还行？”

“嗯。”

两个人换了个姿势。沈墨在上面。

他低头看林耀。林耀躺在地上，头发散开，眼睛亮亮的。

沈墨忽然发现一件事。

“你身材挺好的。”

林耀愣了一下。“什么？”

沈墨看着他。

衣服在地上滚了一圈，有点乱，领口敞着，能看见锁骨和下面一点轮廓。

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是薄薄的、紧实的，线条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