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在旁边小声说。

“夸你呢。”

沈墨没理他。

陈导说完，大家又开始吃。

沈墨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林耀转头看他。

“累了？”

“还行。”

“那你发什么呆？”

沈墨想了想。

“在想这三个月。”

林耀眨眨眼。

“想什么？”

沈墨看着他。

“想第一天来面试的时候，走廊里坐了那么多人。想第二次面试，你蹲在角落里戴口罩。想第一次围读，你给我带三明治。”

林耀笑了。

“你还记得？”

“嗯。”

林耀歪着头看他。

“那你还记得第一次拍吻戏的时候，你亲了我的人中？”

沈墨嘴角动了一下。

“记得。”

“你当时怎么想的？”

沈墨想了想。

“在想你鼻子确实挺。”

林耀笑得不行。

“你这个人，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记仇。”

沈墨嘴角翘起来。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

散场的时候快十一点了，大部分人已经走了，厅里还剩几个人在聊天。

沈墨和林耀站在饭店门口。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林耀把外套拉链拉到顶，看着沈墨。

“你明天干嘛？”

沈墨想了想。

“回团里，排练。”

林耀点点头。

“我明天也有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耀忽然开口。

“沈墨。”

“嗯？”

“咱俩以后还能见吧？”

沈墨看着他。

“能吧，都在北京。之后还得配合宣传呢”

林耀笑了。

“行，那到时候联系。”

沈墨点头。

林耀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墨。”

“嗯？”

“杀青快乐。”

沈墨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表情很认真。

沈墨想了想。

“你也是。”

林耀笑了笑，转身走了。

沈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和戏里不一样，戏里是他看着林耀走。

这次是林耀看着他，然后转身。

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然后也转身走了。

走到路口，手机震了一下。

林耀的消息：【到家说一声。】

沈墨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

【嗯。】

那边又发了一条。

【刚才忘了说，你那句“到了给我打电话”，说得挺好的。】

沈墨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

他打字：【你那句“我走了”，说得也不错。】

林耀秒回：【哈哈哈，商业互夸？】

沈墨嘴角动了一下。

他打字：【嗯。】

林耀又发了一条。

【行了，不说了，你早点回去。】

回去的路上后面跟着一个月亮。

沈墨看着那个月亮，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往地铁站走。

天上有月亮，和戏里的不一样。

戏里的月亮是灯打的。

这个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