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后第三天，沈墨回到了练习室。

门推开的时候，程野正对着镜子抠动作，满头大汗。陆鸣坐在角落练声，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许柯和周琰在调音响，江淮不在，估计又去接活了。

“墨哥回来了！”程野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汗味就往他身上扑。

沈墨一把推开。

“一身汗。”

“你嫌弃我？”程野瞪眼，“这么久没时间好好相处了，第一句话就是嫌弃我？”

沈墨把包放下，换了鞋。

“三个月没练，退步了没？”

“你跳一个看看。”

沈墨站到镜子前面，活动了一下手腕。

音乐响起来，是他们新排的一首歌，还没正式演过。沈墨没跳过，但看视频学过，动作都记得。

他跟了一遍。

跳完，程野在旁边鼓掌。

“行啊墨哥，拍戏没把舞拍没了。”

沈墨喘了口气，走到边上喝水。

陆鸣递给他一瓶。

“瘦了。”

沈墨看了看自己。

“是吗？”

“嗯，脸小了一圈。”

程野凑过来端详。

“还真是。拍戏这么累？”

沈墨想了想，也没多累，就是作息不太规律，有时候拍夜戏到凌晨，第二天又要早起。但这话说出来像诉苦，他没说。

“还行。”

下午的时候，几个人开始排演出的走位。

这周末在通州那个商场有一场，老地方，老设备，老观众。

沈墨站在台上试音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杀青前那次路透照的事，他后来没怎么关注。程野说风向变了，但他也没细看。

“墨哥，”程野凑过来，“你那个剧，是不是快播了？”

“还没，刚杀青。”

“那路透照的事你知道吧？现在你微博涨了好几千粉。”

沈墨愣了一下。

“多少？”

“好几千！你以前才几百个粉，现在快五千了。”

沈墨没说话。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四千八百多个粉丝。

确实涨了。

评论区也比以前热闹，有人问他拍的什么剧，有人说看了路透照觉得他长得挺帅，还有人说期待《闻风而动》。

他把手机收起来。

“行，知道了。”

“你就这反应？”程野不满意，“好几千粉啊！”

沈墨看他。

“不然呢？”

程野张了张嘴，叹了口气。

“行，你厉害。”

周末，演出在通州那个商场。

沈墨到的时候，后台已经忙开了。江淮今天也在，他最近接了个主持的活儿，下午刚赶回来，妆都没卸全。

“墨哥，今天台下人好像比平时多。”许柯从门口跑进来。

“多少？”

“不知道，反正比十七个多。”

沈墨探头看了一眼。

确实比平时多。

以前稀稀拉拉的，现在站了好几排。最前面那几个举灯牌的他还认识——那个举他名字的姑娘还在，旁边多了几个新面孔，举的也是他的名字。

还有一个举的是他和林耀的合照。

沈墨愣了一下。

那张合照是路透照里的，两个人站在片场抽烟休息，不知道被谁P了图，加了一圈粉色的边框。

程野也看见了。

“墨哥，那是你的CP粉？”

沈墨没说话。

程野在旁边嘿嘿笑。

“行啊墨哥，出息了。”

沈墨收回目光。

“准备上台。”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沈墨站在侧台，深吸一口气。

然后走上去。

灯光打下来，他看见台下的人。

比以前多。大概四五十个，有人举灯牌，有人举手机，还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沈墨——！”

声音不大，但他听见了。

他卡着鼓点走到C位，开始跳。

四分钟，跳完，喘气。

掌声比以前响。

他鞠躬的时候，余光扫到台下那个举着合照的粉丝，正拼命挥手。

他嘴角动了一下。

第二首，第三首，第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