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说学过一点。”

林耀眨眨眼。“一点也是学过的。”

沈墨盯着他。“你那不是一点。”

林耀笑了。“你这是在夸我？”

沈墨没说话。他确实在夸，但不想说出来。他想起之前拍戏的时候，林耀从来没在他面前跳过舞。排练厅那次，他让林耀跳，林耀只是随便比划了两下，根本没认真。现在看来，那家伙一直在藏。

“你再跳一遍。”沈墨说。

林耀看他。“你在这练你的，我跳我的。”他走到一边，把音乐重新打开。

两个人各自练起来。沈墨抠自己的动作，但余光一直在看林耀。他不得不承认，林耀跳舞的水平，在这些人里至少排前三。那种从小打下的底子，不是临时抱佛脚能比的。

练到天黑，两个人都累了。林耀靠着墙坐在地上，沈墨也坐下来。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你跳舞这么好？”沈墨问。

林耀仰头看着天花板。“你也没问啊。”

沈墨想了想，确实没问过。但他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以前在片场，他偶尔提到跳舞，林耀都是一副“我不太会”的样子。他以为是真的，结果人家是谦虚。

“你是不是觉得我跳舞不行？”林耀忽然转头看他。

沈墨摇头。“没有。”

“那你现在什么表情？”

沈墨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表情？”

“好像被骗了,不开心的样子。”林耀笑了，“我又没骗你，我说我学过一点，确实只学了六年。跟你们专业的一比，就是一点。”

沈墨看着他。“你那个水平，去哪个团都能当主舞。”

林耀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你终于夸我了？”

沈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了，吃饭去。”

林耀也站起来，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出练舞房，走廊里没什么人。

“沈墨。”林耀在后面喊。

沈墨回头。

林耀站在走廊中间，灯光打在他身上。“明天验收，你看着吧。”

沈墨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嗯。”

食堂里，沈墨端着餐盘坐下，脑子里还在想林耀跳舞的样子。许诺凑过来。“你想什么呢？筷子都拿反了。”沈墨低头一看，确实反了。他换过来，扒了一口饭。

“你知道吗，”许诺压低声音，“林耀今天在四星区的练舞房跳主题曲，好多人围观。他跳舞真的厉害，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沈墨没说话。他以前也不知道。

第二天，主题曲验收。选手按顺序上台，沈墨排在中间。他站在后台等的时候，林耀从前面走过来。

“紧张吗？”

沈墨摇头。“你呢？”

林耀笑了笑。“不紧张。”

轮到林耀上台。沈墨站在侧台，看着他走上去。音乐响起，林耀开始跳。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点都卡在节奏上。副歌部分的高难度动作，他做得游刃有余，甚至比昨天在练舞房还要好。沈墨盯着他的身影，手心不知不觉攥紧了。

跳完，评委席安静了两秒。女评委开口：“你跳舞比唱歌好。”林耀笑了。“谢谢。”男评委问：“学过多久？”林耀说。“六年。”评委们交头接耳，然后举牌——四个四星。

林耀站在台上，朝侧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沈墨知道他在看自己，没动。

轮到沈墨上台。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舞台中央。音乐响起，他想起林耀说的“别想表情，想音乐”。他闭上眼睛一秒，然后睁开，跟着音乐跳。跳完，评委们给了四个四星。工作人员带他走到四星区。他走过去的时候，经过三星区，许诺在下面冲他竖大拇指。他点了下头，继续往前走。四星区在第一排，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旁边的人转头看他。

是林耀。

林耀笑了笑。“等你好几天了。”

沈墨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舞台上，下一个选手开始表演。沈墨坐在四星区第一排，旁边是林耀。前面是舞台，灯光很亮。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