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第三期录制前流出去的。

不知道是节目组故意放的，还是哪个工作人员手滑，一张路透照传遍了全网——沈墨和林耀穿着同款训练服，站在演播厅的走廊里，两个人都在低头看手里的歌词纸，距离很近。照片糊得像用座机拍的，但脸能看清。

热搜炸了。

录制当天早上，选手们在演播厅集合。导演组的人站在台上，表情微妙。

“在正式开始之前，先给大家看个东西。”

大屏幕亮了，上面是微博热搜榜的截图。#沈墨林耀选秀同框# 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阅读量、讨论量、在榜时长，一串数字看得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沈墨坐在四星区第一排，旁边是林耀。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身后传来小声的议论。

“我的天……”

“这热度也太吓人了。”

“节目组赚翻了。”

导演继续说：“你们俩现在热度很高，节目组不会干涉你们的正常互动，但希望你们把注意力放在舞台上。”他顿了顿，“外面怎么吵，是外面的事。这里只有舞台。”

沈墨点头。林耀也点头。

录制开始后，沈墨明显感觉到摄像头多了。以前是几个固定机位，现在多了两个跟拍的，专门对着他和林耀的方向。

中场休息的时候，沈墨去洗手间。走廊里没人，只有一个工作人员经过，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沈墨正想走，那人忽然开口。

“那个……你加油。”

沈墨愣了一下。“谢谢。”

那人走了两步又回头。“外面支持你的人很多，骂你的人也很多。你别看。”

沈墨没说话。

下午录制小组对抗的分组环节。赛制是：所有选手分成八组，两两对决。每组表演一首歌，由现场三百名观众投票，票数低的组进入待定区。

导演开始抽签。沈墨被分到了B组，林耀在G组。不是同一组，也不是对手——B组的对手是A组，G组的对手是H组。

许诺——三星升四星失败，还在三星区——坐在后排，冲沈墨比了个手势。沈墨没看懂，也没问。

排练时间只有两天。沈墨的B组选的是一首快节奏的舞曲，编舞很难，五个组员里有两个舞蹈基础薄弱。沈墨主动承担了抠动作的任务，带着那两个人在练舞房待到半夜。

林耀的G组选的是一首抒情歌，侧重唱功。路过G组练舞房的时候，沈墨听见林耀的声音传出来，在帮组员调音准。他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正式录制那天，现场来了三百个观众。沈墨站在后台，能听见前面的尖叫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喊林耀的名字，还有人在喊“晏清同明”。

B组先上场。沈墨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下来，他看见了台下举着的灯牌。他的灯牌，林耀的灯牌，还有一块巨大的灯牌上写着“晏清同明”，用粉色灯珠围了一圈。

他把目光收回来。音乐响起。

沈墨跳得很拼。他知道这首歌的编舞难，也知道组里有两个队友体力跟不上。他特意调整了自己的力度，在前面领舞的时候尽量把节奏稳住。中间有一段高难度的地板动作，他做完之后膝盖磕了一下，但面不改色地站起来继续。

跳完，气喘吁吁。台下掌声很响。

A组上场。他们的歌没那么难，但胜在整齐，五个人动作几乎一模一样。跳完，观众投票。

大屏幕上数字跳动的几秒钟，沈墨盯着那个百分比。49%比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