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宿舍，林耀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沈墨。”“嗯。”“你那个舞，播出之后肯定更多人讨论。”沈墨翻了个身，面朝他。“你想说什么？”林耀也翻过来，两个人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脸对脸。

“我想说，”林耀顿了顿，“你现在不是那个只有十七个观众的沈墨了。”

沈墨看着他的眼睛。走廊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林耀的脸一半亮一半暗。“我知道。”沈墨说。林耀笑了。“那你还这么淡定？”沈墨想了想。“不淡定又能怎样。”

林耀没说话，翻回去，盯着上铺的床板。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又传过来。“沈墨。”“嗯。”“你猜现在外面有多少人在嗑咱俩的CP？”沈墨没回答。林耀继续说。“肯定比剧播的时候多。”沈墨闭上眼睛。“睡觉吧。”“晚安。”

第二天早上，沈墨去练舞房的路上，经过走廊，听见两个工作人员在小声说话。一个说：“你看林耀那个直拍了吗？真的太帅了。”另一个说：“看了看了，他的表情管理绝了，沈墨要是能学学就好了。”第一个又说：“不过沈墨那个性感舞也不错，就是脸太冷了。”两个人看见沈墨走过来，立刻闭嘴了。

沈墨从她们身边走过去，没回头。

中午食堂，林耀端着餐盘坐过来。“你听说了吗？我的直拍播放量破百万了。”沈墨看着他。“恭喜。”林耀笑了。“你就这反应？”沈墨夹了一块排骨。“不然呢？”林耀摇摇头，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又抬头。“你的也破五十万了。”沈墨点头。“嗯。”林耀盯着他看了两秒。“你真的不激动？”沈墨想了想。“激动了。”“在心里？”“嗯。”

林耀笑出了声。旁边几桌的选手都看过来。许诺从后面探出头。“你们俩笑什么呢？”林耀摆摆手。“没什么。”

许诺看了沈墨一眼，又看了林耀一眼，缩回去了。

下午排练的时候，沈墨站在镜子前面练新歌。林耀推门进来，走到他旁边。“这首歌你打算怎么跳？”沈墨想了想。“还没想好。”“我建议你加一点表情，”林耀看着镜子里的他，“不是笑，是那种——有点情绪的表情。你上次那个舞就做得很好。”沈墨转头看他。“你看了？”林耀眨眨眼。“当然看了。你那个从地上起来的动作，膝盖不疼吗？”沈墨低头看了一眼膝盖，痂已经掉了，留了一块粉色的新肉。“疼。”“那你面不改色的。”沈墨没说话。

林耀靠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看着镜子。“沈墨。”“嗯。”“你说咱俩要是现在合跳一支舞，外面会怎么样？”沈墨想了想。“服务器会崩。”林耀笑了。“那算了，等决赛再说吧。”

他转身走了。沈墨站在镜子前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他转回来，继续练。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好像翘了一下。他伸手按了按嘴角，按下去，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