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现在的模样……”她心跳地飞快,但还是笑叹了口气。
男人微微弯腰,气息落在她耳边,从镜中看着她:“怎么会呢,现在就很好看,阿昙。”
“你不用如此的。”
“什么样的你,都好看。”
“将军真的不介意我一头白发,还是二嫁……”
她的话没机会说完,裴蕴山忽然挑起她的下巴,偏转了她的头,然后含住了她的唇。
不是浅尝即止,而是大刀阔斧。
他敲开了卫昙傻楞着紧闭的牙关,横冲直撞。
卫昙又有了窒息的感觉,女儿的那片皮肉在眼前晃,而男人的侵袭又要把她的心掏空一般。
寂静的寝室内,只有令人脸红心跳的呼吸声。
不知不觉中,她那紧张的双手已经全然捏住了男人的衣襟,在睁眼时,她恍然发觉自己坐在裴蕴山身上。
很羞耻的姿势。
她躲闪着不去看已经箭在弦上的男人,眼神四扫,却看见了铜镜。
小铜镜映照着两人。
她在铜镜中也撞上了男人深邃的眼。
她慌忙要躲开,裴蕴山却不让,轻巧地将她转了个身,他从身后抱住她,低声诱哄道:“阿昙,你看看自己有多美。”
卫昙面如桃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着他的手指抓住了她的手,“今日怎么不为我宽衣?”
往常只要他回来,卫昙定然会奔过来,满面笑容地先替他宽衣。
今夜的她有些反常。
她好似有心事。
卫昙心惊,怕他看出什么,现在不是找补的时候,唯有让他闭嘴,忘了这事。她闭了闭眼,整个身子贴在他怀中,往后转头吻在他的喉结上。
她颤着声音:“夫君……”
裴蕴山听不得她这样叫自己,喉结着了火,烧得他心中皮开肉绽,径直扯掉了她的腰带。
卫昙身上忽然没有了遮蔽物,于是一个激灵,攀上他的脖颈,拼命往他怀中缩,裴蕴山单手托着她抖动的身子去了里间的浴室。
被温暖的水波包围的瞬间,她的思绪忽然清明起来,想着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连裴蕴山覆上来都没反应过来。
男人不悦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有心事?”
“没。”她极力掩盖,不得不大胆地主动搂他,献上自己的唇。
裴蕴山很享受她这一吻,轻柔的勾缠,能磨死人。
难得她主动。
军营中不打仗时,除了练兵就是同僚间的胡乱闲聊和打趣,这些男人们的消遣无非是酒和色,裴蕴山治军严格,营中不准喝醉,一月只能有一日饮酒之日,这一日,他也会去同乐,免不得听到麾下的糙汉男人们聊起女色。
他们说起于红楼的姑娘们多销魂,他都嗤之以鼻:“不外乎一个女人,有什么好。”
“照我看,女人才是麻烦,走路慢,吃饭慢,什么都慢半拍,还喜欢哭哭啼啼。”
“将军,此言差矣,没听说过石榴裙吓死,做鬼也风流吗?”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下边的人才敢这么和他说话。
裴蕴山在酒酣之时,偶尔会想女人是如何让男人销魂的,只是转头就会忘掉。
此时,卫昙只是轻轻地搂着他,偶尔亲那么一下,他就觉真个身心都酥了。
销魂,就是如此吧。
他紧抱着卫昙,身体的那股焦灼才慢慢纾解。
卫昙想着那颗药还藏在枕下,心下焦灼起来,便想快点结束这场共浴,身子在她怀中扭动了两下,“夫君,好冷。”
裴蕴山实则也觉得浴桶太小,无法舒展,便把人抱出来。
卫昙脸色羞红地躺进鸳鸯被中,正要伸手去取药,腹部忽然传来绞痛,额前开始大汗淋漓。
裴蕴山听到她的惨叫,立刻折返,“怎么了?”
卫昙狼狈地躬着腰,手紧紧裹着腹部,不知道怎么说这突然来的葵水,按照日子,不该是这时候啊。
她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身下就有一股暖流涌出。
卫昙连忙离开床榻,裴蕴山见此便明白了。
他二话没说就抱起人,卫昙气短地让他喊如意进来伺候,他却没应,只是手上麻利地翻着柜子里的衣裳,很快找到了东西。
卫昙痛得几乎失去感觉,任凭他摆弄。
迷迷糊糊中,她只感觉自己换了干净衣裳,又回到被子里,全身干爽。
“好痛。”
卫昙下意识呼痛,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巨大暖流,她一息之间反应过来,那是裴蕴山的手。
很温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