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说了地方,那位内侍却又说自己忙得很,让一群内侍跟着嬷嬷前去,他带着裴夫人前去承德殿就可。
卫昙只觉不妙,心口跳得厉害,但嬷嬷和王内侍却早已经商定了,嬷嬷还安抚卫昙说:“夫人放心跟着王内侍前去,前面再过两个殿便是了。”
卫昙无法说不,便只能跟着王内侍走。
银屏打起十二分精神,看这条路确实是来时的路,这才放心。
王内侍只在带路时候寒暄了两句,一路上皆是沉默,到了一个转弯处,便指着前方道:“夫人慢走,前面就是。”
承德殿近在眼前,卫昙谢过内侍便直奔前方,这一路只要再经过一处殿阁便可,两人脚步飞快,才走了几步便听到微小动静,她们定睛一看,不知道哪里跑出一只白猫。
猫生的很好看,通体纯白,绿宝石似的眼睛看过来,它嘴里叼着一条小鱼,却是一瘸一拐地朝她们走近,卫昙愣神的功夫,白猫突然口吐白沫汤倒在地上。
卫昙慌神,心想着不要管,赶紧跑,这事蹊跷地很,皇宫里死了猫,可大可小。
两人发狠地跑起来,她们就听到了更大的声响,接着她眼前一黑,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
承德殿内依然是觥筹交错,裴蕴山强忍着全身疼痛在应酬,只是久久没见卫昙归来便起了疑,他扫眼对面,梁端文不见了,连带着景煜都不见了,他即刻招来七虎耳语了几句。
七虎正要去找人,太医到了。
裴蕴山摆手道:“我已经无碍,这是小小风寒而已。”
太医却说奉了娘娘命令,必须诊一诊,还说他家夫人担心地紧,正在来的路上。
不知这太医说的几分真,裴蕴山还是心中一暖,耐着性子让太医诊脉,眼神已经令属下赶紧去找人。
太医诊完脉秉明皇上后开了方子,裴蕴山这才得了空闲,先行离去。
七虎火急火燎地在承德殿外找到裴蕴山,“将军,夫人和银屏都不见了。”
“王内侍最后见到她们就在碧落阁前。”
裴蕴山本就头疼,焦躁之下满眼的杀气:“去找人,找梁端文的踪迹。”
除了他,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对卫昙不利。
“还有,别张扬。”
这事说出去不好听,最大的受害者还是卫昙。
卫昙此时已经醒了过来,却是在一处茂密的林子里,银屏被堵住了唇舌,五花大绑,正在地上挣扎,她慌忙去帮银屏,才走了一步就顿住脚步。
因为有人比她更快。
芝兰玉树的男人正用匕首抵住银屏的喉咙,“阿昙,你乖一点,站在那别动。”
“你想做什么?”她止住脚步,“疯了吗?这是宫里。”
梁端文斜勾着唇:“我是疯了。”
“为了要见你,想你想疯了。”
“你那么狠心,居然用暗器伤我?你怎么舍得?”
“枉我天天想着你。”
“哦,其实你也不忍心,是不是?那暗器有两个机关,你用了最轻的毒药。”
卫昙无视他最后这一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觉着梁端文病入膏肓,“你想我?你是不是得了癔症?”
“如果可以,我只想一刀了断你。”
“你让我做妾,打掉腹中孩儿,还让我去做……”
她忍住了最后的话,说起过往,羞耻层层席卷而来,红着眼瞪他:“梁端文,算我求你了,若是你还有点良知,你把女儿还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梁端文笑地阴恻恻;‘是么?我还以为你忘了那孩子。’
“你过来。”
卫昙不动,“先放开银屏。”
梁端文却举起匕首在她脸上化开一刀,“过来吗?不过来,下一刀就不知是哪里了。”
“疯子,你别再动她。”
卫昙跑过去,下一瞬便被抓住手腕,梁端文扔掉银屏,转而禁锢住她。
唇齿相闻的距离。
“阿昙,你不是说会永远爱我?怎么跟了别人,开始讨厌我了?”
他掰正女人避开的脸,手指狠掐着她的下巴,掐出几道显眼的红色。
卫昙眼中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求你了,只要你还给我女儿,我……”
梁端文听不进她说什么,眼中反而更加狠厉,就要来惩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