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昙见他欺压下来,避无可避,只能拼命摇头呜咽,手腕上的佛珠根本没机会触到,绝望之际,她认命地闭上眼。
她想着,她还有机会咬断他的舌头。
只是她预想的羞辱没到来,耳边倒是传来一阵风,破空而来,极速中带着一股热气,梁端文比她更早发觉,眼中杀意全开,右手一甩便将匕首刺了过去,与此同时,卫昙被拽到他身前。
卫昙惊愕地望着迎面而来的裴蕴山。
裴蕴山出手极其快,在见到梁端文欲行不轨之时,脚下生风,迅速运力于手掌打出去,掌风凌厉凶狠,是要对梁端文下死手的,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人卑鄙至极,居然把卫昙拖到前面挡刀。
眼见着要伤到她,他稍一愣神想收了力道,对方的匕首已经刺过来。
卫昙眼前豁然化开一道鲜红的血口,血腥气即刻氤氲开来,她定睛一看,是那匕首刺穿了裴蕴山的手掌,浓稠的血滴当下就滴澎涌而出,梁端文一愣神,松开了卫昙。
“蕴山!”她急得眼泪直掉,捧住他的手,声音发颤,“你怎么样?”
他的手上全是血,不只是如此,手上的温度也烫得吓人。
卫昙来不及抹眼泪,泪珠簌簌地直落在他伤口上,裴蕴山也没哼一声,只是盯着近在咫尺的梁端文,“梁端文,今日之事不算完。”
他杀意逼人,手上的血淌了满地也毫不在意,对随后赶来的七虎下令:“带她们先走。”
卫昙自然不肯:“不行,要走一起走,你的伤。”
“走。”他瞥了眼七虎,别的话不多说。
七虎解开了银屏,拉着卫昙现退出这片密林。
待人走远后,裴蕴山沉冷斥道:“你三番四次欺辱她,我不会就此罢休。”
“别以为你是驸马爷,我就奈你不何。”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别人不清楚,我倒是很了解。 ”
“太康十年,岭南梁家的独子忽然归家,而后梁家从饥寒交迫中一路壮大成如今的岭南大户,你说是为什么?”
梁端文眼中满布的杀意渐有了一丝惊诧,“你想如何?”
“你若是想再平步青云,从此之后,离她远点。”
梁端文冷哼:“你以为我远离她,她就不找我了吗?”
“我们毕竟有过这么多年的相伴,你有什么?”
“往日里她给我红袖添香,日日在小炉子上给我煨一盏参汤,嘘寒问暖,满心满眼都只有我。”
梁端文那双迷惑无数女子的桃花眼溢出光彩,志得意满:“况且我和她还有骨肉相连,为了孩子,她也得回来找我。”
这话精准地扎到了裴蕴山的肺管子,他额头的青筋都快要爆炸,但同样送给梁端文致命一击:“那又如何?我和她还可以生很多孩子。”
“她现在是我的夫人,你们若真有个孩子,我一起养着便是了。”
“只要是她生的,我视如己出,以后只怕都不记得你是谁。”
“裴蕴山!”他气急,“她绝对不会如此了断旧情。”
“是么?”
裴蕴山庆幸自己当初查了卫昙的所有消息,顺便把驸马爷查了个底朝天,这会胜券在握。
“你要是不想自己的身份被长公主知晓,就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他便扬长而去。
手上的血滴了一路,密林中腥味升腾。
梁端文一拳砸在参天大树上。
***
卫昙不放心裴蕴山,走了一段路便再不肯走,死守在原地。
七虎和银屏劝不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干等着。
待看到裴蕴山踉跄的高大身影,大家都扑了过去,卫昙像只小兔子一般扑闪到他怀中,着急忙慌地抬起他的手,二话不说撕开了衣裙一角。
“夫人!”
银屏错愕,只见柔柔弱弱的姑娘撕下衣裳布条缠住裴蕴山受伤的手掌,布条很快就被染了红,她又要去撕衣裙,但是被裴蕴山拦住了。
“不用了,快些出宫回府才是。”
裴蕴山说的没错,这皇城大的让人心慌,总怕再出什么意外,卫昙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于是疾步往前,出宫的时间快了许多。
皇城值守的羽林卫颇为奇怪,这宴席还没散啊。
裴蕴山在军中威望极高,回京的这些时日和羽林卫也相熟,他把伤口藏起来含混过去,快快出了宫。
回府后,裴蕴山就再也坚持不住了,猛地砸到道地板上。
如此高大的男人砸下去,简直像巨石在地上砸了个坑。
卫昙吓得花容失色,慎思院兵荒马乱,请郎中的,拿伤药的,各个都成了飞毛腿,只有安嫲嫲把卫昙拉到一边,悄然道:“是因为那药吗?”
卫昙瞧着床上脸色难看的男人,五味杂陈,“应该是吧。”
“不是说不能睡吗?”安嫲嫲大惊,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