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微绷着的脸稍松了些,揭开食盒盖子,食盒最上面食几样好看的点心,下面则是个小包袱,包袱上还压着个如意纹的平安结,花样极为精巧。
“那孩子还小,我只想尽做娘的心意,往后还不知道哪天能见着。”她眼中微湿,碧微板起脸:“你急什么,公主总不会食言,再过几日,你怎么都能见到。”
卫昙大喜:“真的?”
“赏花宴那日,能否让孩子唤上这身新衣裳,我看一眼就成。”
碧微接了食盒,冷哼一声转身走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独留着卫昙在原地踱步。
碧微提着那食盒回状元府,不敢擅做主张,想着将食盒呈给长公主,一路急行,在连廊的拐角处却和迎面而来的长安撞个正着,食盒应声落地。
长安忙不迭地致歉:“碧微姑姑海涵,属下没长眼,冲撞了。”
他就要去捡地上的食盒,碧微当先一步拦下,“不必了。”
她拾起食盒,好在里面的点心没脏也没碎,正要走,却见长安身后跟着三个女子,这三人蒙着面,穿粗布麻衣,可是她一眼看出这三人身段婀娜,体香也扰人,不是一般女子。
长安笑呵呵地拱手:“碧微姑姑快去吧,别让公主久等。”
“她们是什么人?”她多嘴问一句。
“哦,都是要送进红袖楼的,别污了姑姑的眼睛。”
碧微皱眉,盯着那几人看了会,等见到长公主,便先说了这事。
“殿下,下面的人可见多好多次了,驸马爷时常在书房胡来,尤其是最近,那些女子来的越来越频繁。”她观着公主的脸色,“您不能任由他胡来,我还听说,那些女子都是按照卫昙的模子找的,殿下,您……”
长公主哈哈笑出声:“碧微,你不懂男女之事,我教教你。”
“这?”
碧微脸色红透,却见长公主媚眼如丝,云鬓微垂,右手支着头,斜陈在罗汉塌上,忽然叫了声:“玉郎,你出来罢。”
“这就来。”
碧微以为自己听错了,后寝竟然有男子声音,很快,这男子便走了出来。
这人只着了一身轻薄的白色中衣,大敞着胸膛,身材健硕无比,肤色还有些黑,五官也是刚猛之色,和身形很搭配。
碧微忙低下头,准备离开,只听到公主的笑声:“碧微,抬起头来。”
她只得抬头,脸色顿时红成猪肝色,长公主坐在那男人腿上,那龙精虎猛的男人低头蹭着公主的脖颈……
长公主默许他的亲近,脸色潮红,喘着气说:“驸马的滋味不过如此,还是玉郎更得我心,他喜欢那些女人,便喜欢吧,可惜他现在找多少个,都不是卫昙。”
“只要他乖一点,替荣王出力,往后也有荣华富贵。”
碧微眼见着那男子已经将公主托举到身上,吓得慌忙从房间逃出,拾起被丢在一边的食盒,径直去了西边的院子。
西边院子守卫森严,见是碧微来了才开门。
里面只有两个粗使婆子,一个奶娘,她丢下那个包袱,“给那孩子的。”
碧微着实是面红耳赤又惊魂不定,过了一个时辰才回去主院,里面的糜声却还没停,再过了半个时辰,她才听到公主懒洋洋地声音:“碧微,进来吧。”
她低着头进去,那男子已经不见了,公主云鬓松散,笑道:“吓到你了?”
“我只是没想到。”
“碧微,男欢女爱这种事,自然地很,无需害羞。”她收起笑,“卫昙的信呢?”
碧微连忙将信放到烛火上,字迹瞬间显现。
长公主盯着看了半晌,起身道:“备马,进宫。”
昭阳宫里,掌后宫的张贵妃正在眯午觉,听得外面脚步声阵阵,不免心烦,可是听到女儿的声音,那点烦闷退了几分,反而露出几分冷肃来。
张贵妃朝外面斥了声:“慌什么?没个公主的样子。”
长公主理直气壮:“母妃,现在不急,什么时候才急?”
她屏退了众人,直言:“裴蕴山已经注意到益州的动向,我们要早做准备。”
“你不是在他身边安插了女人?”
张贵妃说话不急不缓,“朝露,给他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