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魂穿到二十五年前老爸身上 > 第12章 第十二章:忍冬

第12章 第十二章:忍冬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哎呀——!”

然后那女同志就飞快地扑过来,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就往夏星星额头上摸。摸了额头还不够,又去摸她的脸,翻她的眼皮,甚至还想把她的衣服解开去摸咯吱窝。

夏星星吓得往后躲,躲都躲不赢,一个劲地拨开那双手。

“干什么!”她大声说。

那双手停住了。

女同志愣了。夏星星也愣了。

不过两个人愣的点不同。夏星星不知道女同志愣什么,她愣的是——

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

那个声音,浑厚,粗重,带着点沙哑,分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可她明明张了嘴,明明发了声,明明······

挖槽!!!!

夏星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她低下头,看见那双手——那不是她的手。那双手比她的大,骨节粗大,皮肤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什么印子。她抬起手,翻过来,翻过去,越看越陌生。

这不是她的手。

这是······别人的手。

女同志看着她这副呆傻的样子,脸上的惊愣慢慢变成担忧。她嗫嚅了一下,停下了解衣服的动作,小声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都烧了好几天了,吓死我了······”

夏星星又愣住了。

因为这个女同志说的,是方言。

是她从小听到大的乡里方言。那些语调,那些发音,那些只有在那个小村子里才会用的词。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不用想就能听懂。

可这个女同志,她从来没见过。

夏星星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能看着女同志继续说话。

女同志坐在床边,伸手把炭火盆往里挪了挪,让热气更大一些。炭火烧得正红,偶尔噼啪一声,炸出一朵火星。她一边拨火一边念叨:“你这伢子,发烧都好几天了,又不退。雪下得这么大,去不了卫生院,只能请赤脚医生来看看。人家开了药,喂了也不见好,我这几天都不敢合眼······”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今天去隔壁村求了个土方,走了好远的路,雪都没过小腿了。说那土方泡开水喝下去,烧肯定能退。说药还在熬,等会儿就能喝。

夏星星听着,可那些话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脑子里全是问号。

发烧好几天了?

她明明才过完二十一岁生日,还在跟妖怪许愿,怎么会发烧?

还有,她发烧,跟眼前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她担心什么?

夏星星狐疑地看着这个女人,企图从她的眼神里分析出什么。是妖怪出错了,还是这个梦太离奇了?

女同志忽然一拍手掌:“哎呀,药应该好了!”她站起来,“我去端过来,趁热喝,好得快。”

说完她就匆匆出去了。

夏星星这才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抽空了力气一样,往后一倒,瘫在床上。

这也太离谱了······

她得好好捋一捋。

可没等她捋出个头绪,那女人就端着一碗药回来了。黑糊糊的,热气腾腾的,凑到夏星星面前。

“来,趁热喝了。”

夏星星看了一眼那碗药,差点没吐出来。

那不是药,那是······她都不知道该叫什么。黑糊糊的,很粘稠,表面还飘着一层白色的浮灰。整个一碗打翻了的芝麻糊,还是掉进沙子里捞起来的那种。

这玩意儿能喝?她就是有病也不会喝啊!

夏星星当然不肯喝。她摆手拒绝,头摇得像拨浪鼓。

女同志很强硬。她把碗往前一送,几乎是怼到夏星星嘴边,半哄半威胁地说:“筠伢子听话咯,喝了就好了,莫让恩妈捉急。”

筠伢子???

夏星星脑子里轰的一声。

哪个JUN?

是她爸的筠吗?

夏筠成的筠?

她再次看向眼前这个女人。刚刚瘫在床上的时候,她是有点猜测,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模样有点类似她过世了的奶奶。

那张脸,那眉眼······夏星星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房子里见过一张遗照,黑白的,挂在墙上,落了灰。夏筠成说,那是你奶奶。

谷月华嫁过来的时候,奶奶已经过世了。因为治病不当,走得早。夏星星只在照片里见过她,模糊的,看不清。

可眼前这个人,和那张照片上的轮廓,好像。

女同志见她还是不肯喝,又急又气,说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土方,炭灰加竹根草磨的粉,泡了开水喝下去烧肯定退。她说得又急又快,手里的碗又往前凑了凑。

那味道实在是腥臭。

夏星星真的喝不下去。她下意识地挥手挡了一下,想推开那碗。可她高估了自己这副身体的力气,也低估了那个女人的坚持。手一挥,没挡住碗,反倒把碗打翻了。

咣当一声。

碗摔在地上,碎了。黑色的药汤泼开一片,溅得到处都是。

女同志哎呀一声,赶紧蹲下去收拾碎片。她一边捡一边念叨:“怎么这么不听话······为你好你还这样······”那声音里没有责怪,只有心疼,心疼那碗好不容易求来的药,心疼那些炭灰和竹根草,心疼她走了那么远的路。

夏星星看着她蹲在地上捡碎片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想说什么,可不知道说什么。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走进来一个人。

如果说刚才那个女人的出现,只是让夏星星惊讶和不敢相信,那眼前这个男人,则直接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没撑住晕过去。

那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朴实的厚棉布袄子,双手交叠缩在袖筒里,标准的乡下老人过冬的姿势。他精神矍铄,胡子拉碴,一进门就瞪着眼睛看夏星星。

夏星星几乎不敢呼吸。

甚至觉得,那个妖怪或许没有把她送到二十五年前。

应该是送到了天堂。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是她过世了十几年的爷爷。

那个从小叫她“星星坨”的爷爷。那个她童年记忆里最好的爷爷。那个她趴在妈妈背上,看着棺材送上山,哭得整片山林都在回荡的爷爷。

爷爷······

她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

爷爷中风过世的时候,夏星星才四五岁。记忆不清晰了,只剩下一些碎片。可有一个画面她永远记得——爷爷起灵那天,有条送葬的队伍,长长的,慢慢走在山路上。她趴在谷月华背上,看着前面的棺材,不懂那意味着什么,但就是哭,哭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晰?

因为那条队伍里,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放声痛哭。其他的都是大人,即使流泪,也只能默默隐忍着流。只有她,这个被爷爷带大的孩子,可以肆无忌惮地哭,可以不用忍着,可以把所有的不舍都哭出来。

夏星星看着眼前这个人。

身体健康,怒目圆睁,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树。

眼泪忽然就流下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控制,就那么流下来,滑过脸颊,滴在被子上。

她好想喊一声。

喊一声久违的爷爷。

喊一声从五岁起就再也不能喊的两个字。

可她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