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苓昭端着酒杯一摇一晃地往前走,不愧是知县的府邸,她这会都走累了,前边有一块儿大石头,石头的对面便是波光闪闪的静心湖,树枝、明月,悬鸟一起倒映在湖面,晕出一片平和宁静。
酒杯里的果酒表面不平,她整个人脑袋晕乎乎的坐在石头上。
几只大鹅在湖里叫唤,萧苓昭呆呆地望了一会儿,轻嗤一声:“真吵。”
她刚才没吃几口东西,这会倒是有些饿了。
那几只大鹅静静浮在水面,羽毛洁白,就是一张嘴不讨喜。
不过,挺肥的。
她突然眯起眼睛笑,站起来走到湖边:“过来。”
“我保证不炖你。”
大鹅似乎怕人,离萧苓昭来得远远的,她气呼呼地瞧着几只已经游到湖心的鹅:“我都说了,不炖你们,游那么远干嘛!”
赵致谦在树影下谛视着她,两手抱在胸前冁然一笑,有一搭没一搭的缠绕着自己腰间的玉佩绳结。
较之前松了不少。
“怎么有两个月亮。”
她说完摇摇晃晃往前走,似一弯柳枝左右摇摆,要去寻她的月亮。
赵致谦迅速向前生怕她出了什么事,上一世他从不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饮酒,倒是会在私底下喝几杯。
她酒量不行,还偏偏爱逞强,醉了之后特别乖,让干什么干什么,就有一点不好,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他那时想逗她,看她害羞的表情,可总是不能如愿。
不过现在来看,喝完酒不记得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儿。
赵致谦拦住她的腰,将人轻轻往后一抱,萧苓昭难受地哼哼唧唧:“你干什么。”
“那危险。”
那几只大鹅又游了回来,叫得人心烦,萧苓昭瞪了鹅一眼,又瞪着赵致谦,长得倒是像,都挺白的。
她指着那几只还在嘎嘎叫的鹅:“我要吃鹅,你去给我抓。”
“是谁刚才说保证不炖了他们。”
萧苓昭一本正经道:“所以我才让你炖了它们。”
她先是拿手指指着他,又指着自己:“你炖了,给我吃。”
“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随意支使我的人。”
萧苓昭脸一沉,听他的意思是在拒绝她,撅着嘴凶凶的道:“去给我抓鹅!”
“……”他不吭声。
她又气又恼,偏偏那几只鹅故意跟她作对,她一走远它们就游回来,还叫得更响了些。
萧苓昭憋屈地抬眼看赵致谦,那人不搭理她,小声的哼唧着,娇气地跺脚。
赵致谦垂着眼皮看她,嘴角兴味泛泛,他在心中默数。
萧苓昭娇滴滴走到他身边,张开臂膀环住他,将整个人挤进他胸膛,下巴在他锁骨处蹭蹭,无辜的眼睛水灵,可怜巴巴说:“大人,我想要。”
“大人,你最好了。”她拿鼻尖蹭他的下巴。
赵致谦一挑眉,细微的痒感迅速从下巴扩散到全身,他滚了滚喉结,嗓音沙哑:“想要什么?”
清新的空气里混着茉莉花的香味,明月风清之夜,灼灼流光洒在她杏眸里。
萧苓昭灵机一动,抱着他说:“想要你唱歌给我听。”
她的小手在他后背上来回游走,脸贴在滚烫的胸膛前,真暖和。
“唱嘛,唱嘛。”
小手从后背转到了前身,她笑着探索新领域,话本上说有些男人注重身形,会将肉练成一块儿一块儿的,又好看又好摸,不知道他有没有。
萧苓昭一点一点往下探,赵致谦克制地吞了下嗓子,浑身燥热,就在姑娘快要走到危险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嬉皮笑脸的:“知道呀。”
她在摸摸。
“大人你生得真好看,大人我好喜欢你的眼睛。”
她触着他的睫毛,划过一根又一根。
“不喜欢我吗?”
萧苓昭得意的笑了笑:“给我唱歌,我就喜欢,好喜欢,好喜欢的那种。”
赵致谦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清了清嗓子:
“汝莫笑,吾儿情太真。”
“历尽轮回,风露人间,再睹卿颜。”
萧苓昭踮起脚尖,在他下巴处落下一吻,唱的真好听,她应当夸夸他:“大人,你唱的好好听。”
“大人,你真厉害。”
“大人,我最喜欢你了。”
她这好听话一套一套的。
赵致谦喉结发紧,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他砸进萧苓昭的眼眸里,败在她的身影下。
他久久注视着她。
她眼睛里透着干净,赵致谦清醒了不少,无奈一笑,倒是他,像个龌龊的恶犬,净存些歪心思。
萧苓昭像是想要故意为难他,不断的检查他的耐力。
她满意的趴在他胸前,小手在他背后来回撩着。
燥意又来袭,他胸口处闷得慌,忽然捏着她双肩,让她站好。
萧苓昭这会儿乖乖的,让干嘛就干嘛。
他恶劣地瞧着她的红唇,眼睛眯起来,心中的坏点子一个接一个,应该很好咬,他选了其中最温柔的一个坏点子,他想要弄破,一点点将上面的血腥给舔舐干净。
以她的声音为奏乐。
再吞下去,留着她的味道,与他的血液相融合。
阴影里,一双懦弱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萧苓昭,因为忌惮那人的身份而不敢上前。
他在看着萧苓昭,赵致谦在冷冰冰的瞪着杨延峰。
“想要湖里的大鹅吗?我抓给你。”
萧苓昭朝那三只大鹅做了个鬼脸:“想,我想。”
“亲我,萧苓昭。”他用命令的口吻对她说。余光瞄向另一处。
“亲我,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他加快语速,只想让她快点亲他,主动亲他。
他要让那人看着,萧苓昭只能是他的。
三心二意者,也不配得到昭昭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