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长泱的生辰宴就在三日之后,这次太后注定不会再来掺和,她忙前忙后,整得赵致谦整日不见她人影。
半抹夕阳紧挨着潮海时,萧苓昭还在核对着给赵长泱的生辰礼物。
金丝八宝攒珠髻,朝阳五凤挂珠钗,一对玉如意,青铜鼎澧,汝窑青瓷,云锦,蜀锦,宫缎,御制湖笔,徽墨,端砚......
还有萧苓昭亲手给她绣的荷包。
赵致谦合上手中的书籍,细细打量垂眸的姑娘。
红烛微弱打在她吹弹的面容上,她眼瞳从左转到右边,男人轻叹一口气,这样下去可不成,人是整日在他身边待着,可这心早就跑到长泱那去了。
他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盘着佛珠,“知道现在几时了吗?”
萧苓昭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今日必须得核对完,明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她凶巴巴道了一句:“不知道。”
赵致谦给气笑了,再这样下去,媳妇还是他媳妇吗?
依他看是给长泱找了个玩伴吧。
转动佛珠的手猛然停下,他强势地吹灭了萧苓昭身旁的红烛,大手夺过她手中的礼单册子,拎着姑娘的衣领往床上走。
“干什么!”
萧苓昭就像炸了毛的大圆,两腮鼓鼓双手叉腰,怒不可遏地掀起眼皮再次瞪他。
赵致谦了解她,萧苓昭一旦犯了犟,任谁都改不了她心中的想法。
他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儿再伤了两人的感情,他无奈叹了一口气,
“你难道想明天眼底盯着两坨乌青,变成个大熊猫吗?”
他耐心哄着人,拉着她细软的手往前走,“听话,有什么事明日再做。”
"但是,但是明天我还要陪长泱去看内务府刚做好的衣服,看看有没有地方需要再修改。"
她急得两脚跺地,娇滴滴的同他解释。
赵致谦不听,执意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萧苓昭站在原地不肯往前,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衣角来回晃,眼眸闪着可怜巴巴的光,像他撒娇道:
“夫君,夫君,再等一会儿,好不好?”
赵致谦实在拿她没办法,又叹了口气,一手抱起躺在地上的大圆,“走吧,陪你母后忙去。”
萧苓昭瞬间嬉皮笑脸,亲手给他剥了颗橘子:“夫君,甜吗?”
那橘子还剩一半没剥,赵致谦从她手中把橘子拿回来,细心剥完另一半,给大圆喂了一口,剩下的全部给萧苓昭,“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他把剩下的一半全部喂在她嘴里,萧苓昭像个得了糖的孩子一样笑得合不拢嘴,“是甜的。”
“夫君,你怎么这么好。”
“夫君,你最好了。”
赵致谦每次都对她这种话毫无抵抗力,嘴角压不住的笑,从她手中抽出礼单,“我念着,你看着,这样快些。”
“夫君,都听你的。”
浑身上下一股燥热,赵致谦猛然掀起眼帘,恶劣一笑,“你再勾我。”
萧苓昭往后坐了坐,满脸委屈,从他怀里把大圆抱过来,低声道:“我哪有勾你。”
两人忙到亥时,萧苓昭困极了,哈欠一个接一个,两眼皮感觉在打架,两眼泛着红血丝,最后是赵致谦把她抱到床上的。
整个人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后背挨着柔丝时,她挣开惺忪的眼,两手臂勾着他的脖颈,嗓音缠绵且细腻,“我想你抱着我。”
那人一轻笑,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他哪日没抱着她?
他哄着人,揽着她的薄肩,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睡吧,你明日不是还要去找长泱。”
萧苓昭哼哼唧唧说了一点儿她明日和长泱的打算,赵致谦黑着脸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无奈听着姑娘平稳的呼吸声,身子里的那股燥热看来只能再等到明日舒缓了。
看来,为了他好妹妹的幸福,要抓紧时间为长泱选个夫婿。
——
赵长泱生辰宴这日,来了许多贵女,包括王凌,刘序棠的小跟班,这会儿倒是老实了不少,林裴娜与嫂子今日也来了,嫂子抱着煜儿,那孩子看起来胖了不少,气色也好了不少。
萧苓昭高兴向前,“阿娘,嫂子。”
她伸出食指去戳煜儿的脸,小孩子许是长时间没见她了,害羞地往嫂子的怀里缩。
林裴娜盯着她的肚子,有些焦急,“昭昭呀,为娘和你嫂子为你求的方子到底有没有用呀,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你肚子有动静?”
萧苓昭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瞧自己平坦坦的小肚子,那方子她确实没用,不过她进宫都这么长时间了,按照他们俩的那个频率,也应该怀上。
莫不是她,有什么毛病?又或者是夫君有什么毛病?
萧苓昭皱了皱眉,掀起疑惑的眼帘,正好对上林裴娜的视线,为了不让娘担心,她结结巴巴的说道:“那房子我用了,或许,或许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吧。”
嫂子也不免跟着担忧起来,她拿她当自家妹妹,说话也直接了些,“昭昭,莫非是这陛下待你……”H故意停顿住。
林裴娜也拉着她的手,急匆匆问道:“陛下带你,可是一如往常?”
萧苓昭知道她们在多想,她倒是希望那人能够放过她,别日日缠着她,急忙解释道:“没有,没有,陛下待我好极了。”
这么一说,她自己也有点担心,她是喜欢小孩子的,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肚子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垂下头,抠手指,在安慰着阿娘和嫂嫂,也是安慰她自己,“这种事情毕竟急不得,还是要看缘分的。”
“许是缘分没有到吧。”
既然陛下还没有要纳别的嫔妃的意思,林裴娜也放下心来,反倒安慰起女儿,“你说的也对,或许是缘分还没到,等到晚上你和陛下再加把劲。”
煜儿指着远方的花儿非要去看,不带他去他就立刻哭起来,嫂嫂拿他没办法,只能先向萧苓昭言道:“昭昭,那我先带着他去看花了。”
萧苓昭既是回应嫂嫂,也是回应阿娘,“知道了。”
这还是第一次赵致谦莅临赵长泱的生辰宴,他来这只是为了给自己妹妹撑腰,再者是为她选个好的夫婿。
可不知情的外人都只言道,太后还没有生病时,公主就分外得宠,这下太后虽然病倒了,这公主依旧能得陛下的宠爱。
因为女眷众多,他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绕了一圈径直回到两仪殿,把苏贺霖给昭了过来,开门见山道:
“朕把自己的妹妹,许给你的弟弟怎么样?”
他了解苏家,早些年苏父苏母被人陷害致死,这些年苏贺霖发奋图强没让苏家没落。
自打他娶妻之后便整日粘着那姑娘,苏父当年待苏母也是极好的,这苏家小公子更是温润儒雅,想必品性不会差了,让这孩子做驸马,他也放心。
长泱也不用整日缠着萧苓昭。
苏贺霖并不知晓苏禀与林曦的事情,对自己的弟弟也是相当自信,陛下这是相信他苏家,才会同意把公主给嫁进来,便一口应下,
“公主样样都在臣弟之上,若陛下相信臣与臣弟,我苏家定不会让公主受一点委屈。”
“好。”
先前那些都看不起萧苓昭的人这会儿纷纷上前,在她身边嘘寒问暖,她懒得应付这些人,知轻声道了句:
“本宫实在是乏了,你们想赏花就赏花,想玩些什么新鲜的就玩些什么新鲜的,今日是公主的生辰,一切以公主为大。”
说完她便头都不转的就走了,只听到后面一片,“恭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