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贺琳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他的脸有些冰冰的,秋天已经来了,门外的风还是有些冷。
在她有所反应之前,肖旻源突然亲上了她的嘴角。这似乎是有印象以来他第一次主动亲自己。奇怪的感觉让江贺琳后退了一步,然而后者的得寸进尺地直接抱住了她,从她的嘴角转移到了她的嘴唇上。
本来有些发冰的嘴唇迅速变得温暖起来。
“有一个很扫兴的事情要通知你一下。”江贺琳握住那只抱在她腰上的手,摩梭着他热乎乎的的掌心。
“嗯?”把自己亲得迷迷糊糊的肖旻源歪过头看她,一边还时不时用脑袋蹭她的脖子。
他的个头不小,江贺琳总有种被缅因猫用大脑袋顶的错觉。
“是这样的,我今天在月经期,我的月经提前了。”
“......这有什么扫兴的,我又不是奔着和你睡觉才来你家里的。”肖旻源顿了一下,接着不解地说道,”反正你又不会突然消失,下周,如果你没空的话,再下周来找你也可以吧?”
“那我觉得很扫兴可以吗,”江贺琳意味深长地斜他一眼,“本来我今天就可以吃掉你了,但是还得等几天,我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我已经有点急了。”
或许是话语过于大胆,肖旻源噌得一下燃烧了起来,放在江贺琳腰上的手都抖了一下。
“怎么了,害怕了吗?”江贺琳笑道。
“这种事不应该你害怕才对吗?”肖旻源忿忿道。
“好了,你别刺激我了。”江贺琳轻轻地推开了肖旻源。
“那今晚怎么办,我本来就打算留在你这里的,剩下的时间里我什么打算也没有。”
江贺琳抬眼看他:“我有点想听你新歌的灵感。”
十分钟后,江贺琳和肖旻源坐在了开往排练室的车里。
“江老师,你其实很适合当我们的经纪人,你比我都还着急我们的创作。”肖旻源开玩笑到道。
“你们乐队也确实算我事业的一部分了,我好奇是合理的。”江贺琳说道,“而且我的确很想听你唱歌。”
“你的声音和秋天很配。”
江贺琳很少那么直接赞美肖旻源,听得后者一下子就顺毛了,开心地拉着他就要往排练室去。
“我现在已经攒了一些歌的demo,不过还是半成品,我只跟他们交流过一点点......你要来当第一个听众吗?”
何乐而不为呢,江贺琳很喜欢之前肖旻源抱着木吉他弹的那些歌。
于是刚才暧昧的氛围悄悄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的一种兴奋。他们在夜色里从房间里钻出来,悄悄开上前往排练室的路。
然而,离排练室还有一个红灯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那是个座机号码,看起来并不像是诈骗电话。江贺琳疑惑接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请问是江老师吗?”
电话里的声音很熟悉。
“图小燕?”江贺琳一怔,“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江老师,我,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江贺琳心漏跳了一拍。
“告别?图小燕,你想做什么?”
电话对面陷入了沉默,只有隐约的抽泣声传来。
“你现在在哪里,告诉老师好吗?”
“江老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电话对面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江老师,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我只是想在最后这个时刻来和你说一声谢谢,没有你我不可能走得这么远,但是,但是,对不起......”
“图小燕,如果你真的想对我好的话,就先告诉我你在哪里好吗,老师现在马上过去找你。”
“老师,对不起......”
电话对面变成了忙音。
副驾驶上的肖旻源瞬间转过了头。
“是上次那个家里一直被催债,被你送回家的女孩子?”
“对。”红灯转绿,江贺琳却发现自己的手有些发抖,“是她,这应该不是她家里的电话,上次我进她家看过应该没有座机,现在没多少家庭装座机了......这,这应该是......”
江贺琳突然把自己的手机扔给肖旻源。
“快,在我的通话记录里查下这个号码。”
肖旻源迅速会意了江贺琳的意思。
“只查到七月五号中午11:20有一个电话,是打进来的电话。”
打进来的,七月五号。那天是汪可奕的婚礼,江贺琳记得很清楚,那天中午她因为不小心落下了书,被门卫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