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有些人，无须得罪，他便会来对付你。”

采薇不懂，但她知道害怕。

“姐姐……如何是好？”

她想了想，道：“莫怕。他今日未得逞，还会再来。咱们小心些便是。”

采薇用力点头。

窗外，夜色沉沉。

她看着那一片黑暗，忽然想起梦里的那个人。

若是他，会如何做？

【系统提示】

墨玉环忽然浮现。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无一人冻死，村民言此乃从未有过之事）】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问“公主是何人”，老翁答“是好人”）】

【愿力当前：70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1.8%→2.0%】

【警告：赵高敌意持续升级——已开始言语试探】

她看着那几行字，心里沉了沉。

2.0%。

那个人，正在一点一点地，不那么恨了。

可她的处境，却越来越危险了。

她闭上眼睛。

梦里，又是那片雪地。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她，忽然道：“今日有人为难你。”

她苦笑：“你怎的又知道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今日的事说了。

他听完，沉默良久。

然后他说：“赵高在试探你。”

“我知道。”

“亦在试探你父皇对你的态度。”

她愣了愣。

他继续说：“他今日说的那些话，不单是说给你听的，也是说给你父皇听的。他想看看，你父皇会不会因你被人称‘活菩萨’而疑心你。”

她心里一凛。

她只想到赵高在给她下套，却未想得这般深。

他看着她，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今日应对得极好。”他说，“未慌张，未辩解，只是轻轻带过。”

她苦笑：“那是我运气好。下次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下次，你可把话说得更硬些。”

她愣住了：“更硬？”

“嗯。”他看着她，“你是公主，他是臣。你对他太客气了。”

她想了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是公主，赵高是臣。

她对他客气，是教养。可赵高那种人，不会因你客气便放过你。

下次，她可以更硬一些。

“多谢你。”她忽然道。

他愣了愣：“谢什么？”

“谢你教我。”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似乎又多了一点。

然后他转身，往前走了几步。

她下意识跟上去。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

雪地里，两串脚印，一前一后。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下次他再为难你，你便说——‘赵府令，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问。’”

她愣住了。

他已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在教她。

教她如何对付赵高。

咸阳宫。

她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还未亮。

她捂着心口，心跳得很快。

梦里，他教她如何说话。

“赵府令，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问。”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热。

她轻声说：“张良，你在帮我。”

窗外，月光很亮。

亮得像梦里那片雪地。

【第十三章·完】

【系统闲话】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无一人冻死，村民言此乃从未有过之事）】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问“公主是何人”，老翁答“是好人”）】

【愿力当前：70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1.8%→2.0%】

【警告：赵高敌意持续升级——已开始言语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