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完，沉默良久。

然后他说：“你那个兄长，是个聪明人。”

她愣了愣。

他继续说：“他能查到这些，说明他亦在暗中布置。他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她点点头：“可他说，赵高背后还有人。”

他看着她，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觉得是谁？”

她摇摇头：“我想不出。”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或许是公子胡亥。”

她愣住了：“胡亥？他才多大？”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有些人，无须亲自动手。”他说，“只要有人替他动手便是。”

她心里一凛。

他说得没错。

胡亥年纪小，可他身边有人。

赵高便是他身边的人。

若赵高是在为胡亥铺路，那她……

她不敢往下想。

“那我当如何？”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什么都做不得。”

她愣住了。

“你如今能做的，便是等。”他说，“等他露出破绽，等你抓到他的把柄。”

她苦笑：“等？等到何时？”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似乎又多了一点。

“等到你有足够之力反击之时。”他说，“在此之前，你只能等。”

她沉默了。

他说得对。

她如今没有力量，没有把柄，没有盟友。

她只有公子高，只有采薇，只有梦里这个不知能否相信的人。

等。

只能等。

“多谢你。”她忽然道。

他愣了愣：“谢什么？”

“谢你听我说这些。”

他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很淡，淡得像雪地上的一道影子。

“我不是只听。”他说，“我也在等。”

她愣住了。

等什么？

他没有说。

只是转身，往前走了几步。

她下意识跟上去。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

雪地里，两串脚印，一前一后。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你那个兄长，会替你找到答案的。”

她愣住了。

他已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说的，是预言么？

咸阳宫。

她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还未亮。

她捂着心口，心跳得很快。

梦里，他说：“我也在等。”

等什么？

等她么？

还是等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人，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她。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那里有那张纸，写着“雪停了”。

她抽出来，展开看。

那三个字还在。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这张纸，又多了一层意义。

窗外，月光很亮。

她轻声说：“张良，你在等什么？”

【第十四章·完】

【系统闲话】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老人言此生未过如此好年）】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问“公主居于何处”，老翁指咸阳宫方向）】

【愿力当前：72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2.0%→2.3%】

【警告：赵高敌意持续升级——暗中搜集证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