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继续说，“莫只盯着赵高一人。他背后的人，也要盯着。”

她愣了愣：“胡姬？”

他点点头。

“可我如何盯着她？她深居简出，我连见都见不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见不着她，但她身边的人，你能见着。”

她心里一动。

对。

胡姬再深居简出，身边也有宫女、内侍。那些人，总能见着。

“你是说……”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似乎又多了一点。

“你身边那个阿茴，”他说，“是赵高的人。但赵高的人，不一定只听赵高的。”

她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她或许也听胡姬的。”他说，“赵高与胡姬同谋，她替赵高盯着你，也可能替胡姬盯着你。”

她心里一凛。

对。

她怎的没想到？

阿茴是眼线，但眼线的背后，可能不止一人。

“那我该如何利用这点？”她问。

他想了想，道：“你如今什么都别做。等采薇那边有了消息，你再瞧瞧，阿茴可有动静。”

她点点头。

“多谢你。”她忽然道。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多谢你一直帮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可知我为何帮你？”

她愣了愣。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似乎在动，又似乎没有。

然后他说：“因你做那些事时，从未想过，会有人帮你。”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你帮那些刑徒，帮那些妇人，减税修驿……你从未想过，会不会有人回报你。你只是做你觉得对的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在雪地上：

“这世上，做对事的人很多。但不求回报的人，极少。”

她看着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他也没有再说。

只是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

她下意识跟上去。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

雪地里，两串脚印，一前一后。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所以我想帮你。不求回报。”

她愣住了。

他已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求回报。

可她自己，却似乎已经开始……

她不敢往下想。

咸阳宫。

她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还未亮。

她捂着心口，心跳得很快。

梦里，他说：“所以我想帮你。不求回报。”

不求回报。

可她自己，却似乎已经开始……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那里有那张纸，写着“雪停了”。

她抽出来，展开看。

那三个字还在。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这张纸，又多了一层意义。

窗外，月光很亮。

她轻声说：“张良，你已经回报了。”

【第十七章·完】

【系统闲话】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村中老人言从未见过如此暖冬）】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又问“公主在何处”，老翁答“在咸阳宫里，咱们瞧不见的地方”）】

【愿力当前：78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2.8%→3.0%】

【剧情提示：筹码线开启——卖饼翁处或成突破口】